午夜钟声刚过，提姆就抱着枕头出现在米诺斯卧室门口。
“生日快乐。”他宣布，“我带了礼物。”
米诺斯坐在床边，指尖还停在刚拆封的腕表上——布鲁斯送的，表盘内侧刻着【191-85 & 1226】。
他抬头，看见提姆晃了晃手里的游戏机：
“《双人成行》限量版，通关记录保持者还能解锁隐藏剧情——”
“德雷克。”米诺斯打断他，“现在凌晨零点零七分。”
“所以？”提姆已经踢掉拖鞋，“给我腾个位置。”
米诺斯的床上堆满了抱枕——黑皮革的、暗红绒面的、甚至还有一个斯蒂芬妮去年硬塞的紫色独角兽。
他沉默地看着提姆掀开被子钻进来，游戏机卡带在床头柜上折射出微光，卡带的旁边还放着一个锈迹斑斑的怀表。
“你还有十秒。”米诺斯突然开口。
提姆正调整枕头的手顿住：“……什么？”
“九。”
“喂！”
“八。”
提姆猛地转身，鼻尖差点撞上米诺斯的下巴。
暖黄的夜灯下，他看见对方绿眼睛里浮动的光影——像雪原上突然燃起的火。
“七。”米诺斯的声音低了下来。
提姆的喉结动了动，突然伸手拽住米诺斯的衣领：“这种倒计时对我没用。”
然后他愣住了。
因为米诺斯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嘲讽的弧度，而是一个真正的、带着温度的笑，让他的眉眼突然鲜活起来，像冰层下终于浮出水面的鱼。
“德雷克。”他捏住提姆的脸，呼吸近得能数清睫毛，“成年后再来想这些。”
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如雪片的吻时，提姆的大脑彻底宕机。
等他回过神，已经被抱枕淹没了。
“你这是在犯规。”他闷闷的声音从独角兽抱枕底下传出。
米诺斯关掉夜灯，黑暗里他的嗓音像丝绸擦过耳膜：“知道。”
床垫微微下沉，他躺在了最远的边缘。
提姆从抱枕堆里挣扎出来，在黑暗中瞪着他的背影：“……你等着。”
“两年。”米诺斯背对着他回答，尾音已经染上睡意。
窗外，哥谭的雪静静落下。
提姆数着米诺斯的呼吸声，突然发现那个总被吐槽“像机器人”的家伙，心跳其实快得不像话。
后半夜，提姆盯着天花板，心跳声大得他自己都嫌吵。
米诺斯的呼吸平稳，像是真的睡着了，但提姆知道他没有——他的肩膀线条太紧绷了，根本不是放松状态。
“米诺斯。” 提姆小声叫他。
“……”
“你刚才笑了。”
“幻觉。”
“我还录下来了。”
米诺斯终于转过身，在黑暗里精准地找到提姆的手腕，扣住：“删掉。”
提姆没挣扎，反而得寸进尺地往他那边蹭了蹭：“成年礼就这？一个额头吻？”
米诺斯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拽过被子把提姆整个裹成卷，然后连人带被子搂进怀里。
“剩下的，”他的声音闷在提姆的发顶，“等你成年。”
提姆在被卷里挣扎两下，最终放弃，只露出一双亮得惊人的蓝眼睛：“……你完了，埃弗里，我会让你后悔定这个规矩。”
米诺斯闭着眼，嘴角又浮现那抹罕见的笑：“我等着。”
第二天，厨房。
平底锅里的煎蛋滋滋作响，米诺斯单手握着锅柄，另一只手精准地撒了一撮盐。
他的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腰间的围裙带子松松系着，在背后打了个结。
提姆靠在料理台边，手里转着一颗番茄，目光毫不掩饰地落在米诺斯身上。
“以前明明随便给我看你的身体。”他拖长音调，语气无辜中带着狡黠，“现在为什么就不行了？”
米诺斯的手顿了一下，煎蛋的边缘微微焦了一角。
“歪曲事实。”他冷静地翻面，“训练室更衣不等于‘随便看’。”
提姆咬了一口番茄，汁水溅到指尖，他故意慢悠悠地舔掉：“可你上次在泰坦塔的淋浴间——”
锅铲“当”地一声敲在锅沿。
米诺斯转过头，眼神危险：“那是你黑进了热水系统。”
“但你也没赶我出去啊。”提姆笑得像只偷到鱼的猫，往前凑了半步，“所以现在为什么——”
“嘀——”
门禁系统突然响起。
“布鲁斯先生到访。”薇拉的声音里带着微妙的电子幸灾乐祸。
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