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钦被这么一通骂,还试图狡辩:“我岂是那种人,安阳与我什么关系,我怎么可能这么对他?”
谢安阳突然骂了一句:“刘钦就没安过好心!”
“你恢复了?”
然而谢安阳继续不吐葡萄皮,天植着急忙慌地在一边给他剥香蕉,看样子方才的话不过是自言自语。
郑康叹了口气:“这小子傻归傻了,还是记仇。”
谢安阳又炸呼呼地喊了一声,“我要玉米!”
刘钦张口就怼:“你要个屁,你什么不想要?”
谢安阳:“刘钦王八蛋!”
刘钦没好气地说:“这里是地府,又不是人间,哪来的玉米?”
谢安阳一时间竟然还有点委屈:“你都有葡萄。”
郑康反正是受不了,连忙摆摆手:“赶紧把这小子送去轮回,回头还有陈拓的案子要移交给地府的人处理。”
刘钦无精打采地说:“是。”
这时,有个差使急匆匆闯了进来,瞥见谢安阳,顿时有所忌惮地看了看城主,郑康忽然眸光一凝,只说:“反正他也听不懂,说吧。”
差使这才战战兢兢地说了一句:“地府送来文书,说吴桉在人间的新恶行查到了,手上总计四条人命。”
他又瞄了一眼谢安阳,后者还是抱着水果肯,压根没注意这边,似乎也不感兴趣,他才继续说:“其中一个是谢安阳。”
“还有呢?”
“谢安阳有个妹妹,叫谢安心,先天心脏残缺,谢家一家五口死了四个,而谢安心也不知所踪。”差使看了看报告,继续说:“上面记录是,谢安心今年死于心脏病复发。”
杨洵在一边感叹:“吴桉这是把他当仇人了吧?”
郑康面色则有些凝重:“所以他生前被人挖了心,是吴桉做的?”
杨洵忍不住评价:“何其残忍,难怪安阳会……”
这时,差使又忍不住说:“还有个事,吴桉在邢狱中发疯了……”
“什么意思?”
“不清楚具体原因,只知道他歇斯底里地喊着要杀谢安阳,还四处撞墙,我们就在他身上发现了一样东西。”差使一边说着,递给杨洵一样东西。
那是个“耳蜗”状的小东西,很精致小巧,仿佛人的耳蜗一样,杨洵眉头一紧,“这是南园的东西?”
刘钦却察觉了不对,抓着谢安阳往他身上一通乱搜,果然摸出了一个一模一样的“耳蜗”,一时情急,又想给他一拳,可随后想起什么,强行忍住了,实在气不过,又咬牙切齿地骂:“谢安阳,你还真是疯了!”
郑康问:“怎么回事?”
刘钦将“耳蜗”交给杨洵,有气无力地苦笑一声:“这东西能两两传声,那天安阳说要去见吴桉一面,原来是为了把这东西给他,就是为了让他听见我们的对话。”
几人都有些唏嘘。
其实早在意料之中,谢安阳也没少这样,刘钦反而习以为常了。
郑康在一旁问:“吴桉怎么样了?”
差使说:“还在大喊大叫,别的倒是没什么了,我们已经把他锁住了,他暂时做不了什么。”
刘钦静静地听了一会儿,未置可否,却突然毫无预兆地冲谢安阳那边大喝一声,“谢安阳!!”
然而谢安阳却像是没听到,半点反应也没有,继续吃他的香蕉。
过了一会儿,那人离开了。
几人却突然听得一声碎响,紧接着是天植的惊呼声:“哥,不要——”
杯子碎了一地,谢安阳一把掀开了天植,竟好奇地伸手去捡地上的玻璃,刘钦这就急了,还没过去就见到玻璃划伤了他的手,他却不由分说,抓着玻璃要往口中塞。
刘钦这回确信他不是装的了,眼疾手快地打掉他的玻璃,一把拉着他扔到一边,“祖宗,那是玻璃啊,你到底想干什么!?”
谢安阳一脸迷茫的看着他,又想去捡玻璃。
郑康就在一边感叹,“也是个可怜人。”
刘钦抓着谢安阳的胳膊不让他乱动,天植早已吓哭了,刘钦无奈地说:“城主,现在要怎么办?”
郑康说:“要么给他种彼岸花,要么送他去轮回。”
刘钦斟酌了良久,认真说:“送他去轮回吧,他早就想回人间了。”
郑康欲言又止,最终只说出一句:“也罢,让他走吧。”
刘钦苦笑一声:“早知道还是会让他走,当初就不该带他回来,何必遭这罪。”
郑康也是不忍了,“老夫也没想到你把他逼到这地步,他就算犯了天大的错,只要没有害人命,就不至于要他万劫不复,何况枉死城不归地府管,是什么结局还不是我说了算的。”
刘钦“呵”了一声,“我也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