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植没反应过来,试探地唤了一声:“哥?”
谢安阳瞥她一眼,漠然地别开目光,直接无视了她,面无表情地起身下床。
天植就在后面追:“哥!”
刘钦立马过去拦住他,“你要去哪?”
谢安阳却眨眨眼,委屈地说出一句,“我好饿。”语气带了一点娇气。
刘钦一时没反应过来,但是还是对杨洵说:“你去东园找点吃的给他吧。”
杨洵点头应下了。
刘钦正准备问谢安阳情况,却发现后者忽然扒开他,朝着棋盘走了过去。
“醒了就好。”刘钦语气里带了几分温和,也不知道是因为潜意识里把谢安阳当成沈长鸣的缘故,还以为是他对围棋感兴趣,接着问:“你想下棋吗?”
谢安阳斜睨他一眼,从竹篓里抓起了几颗棋子,刘钦正准备过去陪他下一场,下一秒,却看到他把棋子塞进了嘴里。
“?”刘钦眼疾手快地扒他手,试图从逼迫他把棋子吐出来,忍不住怒吼一声:“长……安阳你发什么疯??”
谁知谢安阳却红了眼眶,眼泪就止不住了,“凭什么不给我吃!我饿了!”
语气里还是带了一点小孩子的娇气。
刘钦终于察觉出不对劲,“你怎么了?”
谢安阳似乎听不懂他的话,趁其不备又抓起棋子往口中塞,刘钦生生给他掐吐了。
“你……”刘钦看他吐得难受,眼泪糊了一脸,犹豫了一下,软了口气,耐心说:“那个不能吃!”
谢安阳这就哭了,还特别大声,像个小孩子抓着棋子就往刘钦身上扔,“哇啊……凭什么不让我吃!”
刘钦躲开他,把棋子捡起来藏好,看天植过来拉住他,便转头问城主:“城主,他怎么了?”
郑康却观察了好一会,此时摇摇头,没吭声,继续观察谢安阳状况。
然而刘钦一个没看住,又看到他搁那里扒拉窥镜,连忙过去打开他的手,“安阳你到底怎么了?”
谢安阳继续哭着说:“我好饿啊。”
好在杨洵及时端来了一些水果给他,他才安静下来。
几个人在一旁商讨对策,天植却在一边惊叫一声:“哥,葡萄皮不能吃,吐出来!”
刘钦发现他不吐葡萄皮葡萄籽,一气之下赶紧抢过来,换成了不需要吐皮和籽的香蕉给他。
迟疑了几秒钟,刘钦又抢回来剥皮,才递给他,并温声说:“安阳,我是刘钦,你还记得吗?”
“啊?”谢安阳却一脸迷茫,也不知道是没反应过来,还是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刘钦问:“他怎么了?”
郑康眼睛眯了起来:“难道是落入忘川水,变痴傻了?”
杨洵在旁边补充道:“的确有过先例,之前救过不少人,有部分出来都成了这副痴傻的模样。”
郑康忍不住说:“你当初好好说不行吗,非得逼得他跳忘川?”
刘钦叹口气:“说这些没用了,现在要怎么办?”
“给他种彼岸花吧。”
刘钦说:“那他醒来怎么办?他根本不情愿这么活。”
谢安阳曾说过,无论遇到何境地,要想在他身上种彼岸花,必须经过他同意,否则他不敢保证会做出什么不利忘川府的事来。
郑康也很烦躁:“实在不行,送他去轮回,用人间肉身给他养魂魄。早这样做,也不用闹到这个地步。”
谢安阳也不知道何时又跑去端着葡萄不吐葡萄皮,刘钦气得一把抢过去,“谢安阳你脑子不好使吗,都说了皮不好吃,你信不信葡萄籽会在你肚子里长出葡萄树来?”
谢安阳懵了好一会,忽然眨眨眼,轻声问了一句,“刘钦呢?”
“老子就是刘钦!”
谢安阳没在意,像是没听到,又自顾自地念叨:“刘钦还欠我一个心愿。”
杨洵忍不住在一旁问:“城主,他这个样子轮回之后会恢复吗?”
郑康耸耸肩:“我哪知道,看他造化。”
杨洵:“他要是去人间受欺负怎么办?”
刘钦气愤地说:“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打住!你没完没了了是吧!?”还是郑康打断了他的话音,随后又有些无奈:“他是城主候选人,要是去到人间还恢复不过来,那就没有候选资格了。”
这回换刘钦好言道:“可安阳毕竟……”
“那要不你跟去人间照顾他?”郑康接话很快。
刘钦张口就要拒绝,却突然想起了多年前的至交好友,于是果断说:“好啊!”
“我呸,你那个算盘珠子都蹦我脸上了,”郑康翻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