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鹤青这回神情严肃了许多,“你这不会是终身契印记吧?”
当初就猜到王鹤青会知道的,谢安阳没打算瞒着,“嗯”了一声,默默地绑绑带遮住印记。
王鹤青整个人几乎跳了起来,震惊道:“你一个枉死城的人,哪来的终身契!?”
谢安阳觉得脑仁疼,“小点声。”
“你说实话,不然这事儿一旦传出去你就完了。”
“有个人给我的。”
王鹤青没怀疑,谢安阳从不对他说谎话,且枉死城中人抢别人终身契也不容易,他转念想了想,整个人又不好了,“你什么时候接受的?”
“三年前。”
“你他妈有病啊!?”王鹤青骂完又抓着谢安阳一通检查,“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谢安阳白他一眼,“滚开,你别管。”
“不是本人的终身契会受到反噬的你知不知道?”
谢安阳不想浪费时间跟他扯皮,“我是最近才知道的,你别说了,我不想听,我告诉你这件事,不是为了跟你争吵的。”
王鹤青这才懂了,“所以从一开始你才会找我?吴桉是你什么人啊,你就宁可替他挡箭,还让我替你收拾烂摊子?你是真不怕连累我啊,你们枉死城刑罚轻,而我们地府呢,你知道我替你瞒着被发现是多大的罪吗?”
谢安阳一愣,没接话,起身就想走,又被王鹤青一掌推了回去,心口顿时疼得炸起来,“你有病啊,老子是伤患!”
“干什么去?”
“老子不连累你,你就当什么也没看到,行了吧!”谢安阳捂着心口闷哼起来。
“冲我嚷什么??”
谢安阳耐心地说:“吴桉的事到此为止,绝不会连累到你,刘钦那边已经将你撇干净了。”
王鹤青明白他说的是什么,当即问:“是了,他们说人是我通知刘钦的,你就是想借此把我摘出去?谢安阳,你真有良心啊,还不忘为我考虑呢,我是不是该谢谢你?”
“不必。”
王鹤青看到他这副样子,越想越气,继续骂骂咧咧:“你是不是觉得你有求于我,我就会不计付出帮你?就你这种情况,我完全可以要求你满足我某些要求,可我没有趁人之危,你呢,你口口声声说不连累我,却什么也不肯说,就一味让我给你收拾烂摊子??”
谢安阳觉得他说得对,起身又想走,“以后我不会找你了,要是他们查到你,你就将一切罪责推给我。”
谁知王鹤青又一掌把他推了回去。
钻心疼。别问,问就是在渗血。
谢安阳毛都炸了:“你想我死你就直说!”
“养着,老子给你想办法。”
“什么玩意?”
“这道印记已经在你身上三年了,现在就是个不定时炸弹,当心哪天就炸了!你现在打算怎么办,一边是终身契反噬,一边是面临被发现的风险,你这是死路啊。”
“无所谓,老子活腻了。”反正他仇也报了个七七八八,尽管还不太甘心,还有点时间。
“就这么给了终身契,还不如便宜我。”
谢安阳捂着太阳穴哼哼唧唧起来,“你老说这些,我脑仁疼,你别说了,哎哟心口又疼了。”
“疼死你活该。”王鹤青骂完了,又瞥他一眼,一本正经地问:“话说回来,你是不是不信任忘川府的人?”
谢安阳想了好一会,才自嘲一句:“万般皆为利,我又不是小孩子,他们怎么想的,我还是猜得到的,不过是逢场作戏而已。”
“那刘钦呢?”
“他……”谢安阳犹豫了一下,又自嘲地笑了两声,“他也一样,真翻脸的时候,他们是不会认的。”
“那吴桉呢,你为什么替他挡箭?”
谢安阳却淡声反问:“他现在这个情况,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
“先受神罚,他的罪孽有多深重,神罚就有多重,然后送去轮回。”
谢安阳皱紧了眉头,问:“他为什么还能去轮回?”
“罪不至此……”王鹤青越说越觉得哪里不对味儿,大为震撼地问:“你处心积虑就是为了让他获罪??”
谢安阳眸光微沉,没吭气。
“那你替他挡箭又是闹哪一出?”
谢安阳却做了个噤声动作,“别问,容易引火上身。”
“我他妈……”王鹤青憋了一会,才从齿缝里挤出一句,“我听说他是忘川府二十多年放走的恶人,而今罪责难逃,你还不满意?”
“为什么要满意?”谢安阳一脸莫名其妙地反问:“你说得对,我就是处心积虑,可我处心积虑,为什么当初不直接把他交给刘钦呢?”
“你什么意思?”
“神罚结束,他还会照常进入轮回,这怎么能解气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