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心(四)
,你就是沈长鸣。”

    “?”

    孟忱又说:“长鸣,你可能想不起来上一世的事情了,地府界内有办法让你恢复记忆,忘川府不行,有机会的话,你去对岸走一趟吧。”

    “那倒不必,太折腾了。”复仇这件事已经够让谢安阳心力交瘁了,他不想浪费时间搞别的,“你说重点吧。”

    “你记住了,你就是沈长鸣。”

    谢安阳:“说人话。”

    孟忱说:“终身契能让人不老不死,而你看到的常宇已经一把年纪了,你可能不知道,二十多年前,他还是而立之年的模样,仅仅一年时间就让他老成了那副样子。他若再不找人把问心契和沈长鸣的终身契剥离,他会直接老死,永不入轮回。”

    看谢安阳若有所思,孟忱继续说:“问心契得有人自愿接受,而终身契虽会排斥,但至少能让他可以行走于地府,总比沦为花田的人强。”

    “所以就是我自己主动送上门的?”

    “常宇是老城主尚且只能撑一年,更别说花田其他人了,很多都是几个月就苍老而亡了,最多就有能坚持一两年的,而你的相貌三年来没有变化,你就是沈长鸣。”

    所以他的意思是,常宇是有罪之人,他的终身契被地府剥夺了,还被强行签下问心契,但他阴差阳错拿到了沈长鸣的终身契。然而因为不是自己的东西,身体产生排斥,所以一年时间内迅速变老了。

    “他以前找过别人吗?”

    “找过,几乎都是两张契约一叠加就彻底消亡,更何况没有多少人愿意接受问心契。你是唯一没有变老,并且也没有被排斥的人,所以你定是沈长鸣。每个体质不一样,能接受别人终身契反噬的时间也不一样,他这些年害死了不少人,沈长鸣的终身契快撑不住了,所以他才迫切想要找人代替他。”

    谢安阳仔细琢磨了一下,这样一说,不出意外的话,他又被坑了一道。原来当初并非他特殊,而是常宇在拿人试终身契,落到他却是碰上正主了而已。

    孟忱又说:“安阳,地府所有的契约都有印信,你身上的问心契叫常宇,你还有常宇的信物,可想而知,忘川府的人发现会怎么对你——你那个手串,我建议你还是扔掉吧。”

    谢安阳闻言,默默掏出那串手串,突然手抖了一下,觉得那玩意像个烫手山芋。

    谢安阳直愣愣地望着他,说:“你建议晚了。”

    孟忱:“?”

    他当初混得“城主候选人”,还能把忘川府当自己家随意来去,就是靠的这个手串,成为老城主的“私生子”。

    谢安阳问:“那他们能发现终身契吗?”

    孟忱说:“一般人不能,但是城主能,我惊讶的是,你竟然能从城主手里头过关,也可能是因为你身上的终身契是沈长鸣的,所以他才放过你吧。”

    谢安阳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你说城主能认出来?”

    孟忱点点头,“我尚且能认出你是沈长鸣,城主是何许人也,自然有办法知道你的身份,换句话说,忘川府有的是办法弄清楚你的档案。”

    谢安阳突然想起了被拿走的档案,他其实也不清楚档案上面有什么,说起来当初谢安心的生前档案他好像也没仔细看。

    那么问题来了,如果郑康一开始就知道他是沈长鸣,却为什么从不提过这件事?当初他问过关于沈长鸣的事,郑康却总是显得很耐心,竟然都没有怀疑他的用心。

    谢安阳总觉得浑身不自在,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多心了,或许郑康真的是看上他心性,有心培养他做候选人呢。

    孟忱说:“我当时并不知你是沈长鸣,来不及阻拦他把问心契给你。这件事我于你有愧。”

    其实他当时是觉得他不是沈长鸣,也没必要救吧。毕竟他能这么说出来,想必已经看到常宇害死过不少人。

    谢安阳淡声问:“那你为什么不拦着他害人?”

    孟忱沉默了很久,才认认真真地看着谢安阳,“阳儿,我不是圣人,如果某件事会给我带来麻烦,我宁可选择明哲保身。”

    谢安阳没吱声。

    孟忱接着说:“我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沈长鸣,他本来能在忘川府安度余生的,是因为我们的失误,导致了他被连累。”

    “被放走的那个人是谁?”

    “他上一世叫陈拓,这一世好像叫……吴桉。”

    谢安阳冷笑一声,不知悲喜,“你是不是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不会杀你了?”

    孟忱:“是我对不起你。”

    “是啊,”谢安阳突然被勾起了情绪,满腹的委屈几乎憋不住了,“你们是对不起我,如若不是你们放走了他,我爸、我妈,还有安心,我们一家怎么可能死于非命?多大的仇多大的怨啊,他与我家朝夕相处,不是家人却胜似家人,可就是他手持一把手术刀,生剖了我的心,你倒是说说我该恨谁!?”

    孟忱愣住了,“我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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