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心(四)
    “还有个问题,明叔啊,问心契是什么?”

    明庭愣了一下,“按理说你是候选人,我该为你答疑解惑,但这种简单的东西,你若是好奇得自己去查。你也不是第一次来西园了,知道每层楼放的文书是什么,记得放回去就好了。”

    谢安阳微笑着提醒:“有门鸮。”

    “我会给你通行令,”明庭说着,又一脸严肃地盯着他,“你是怎么知道问心契的?听谁说的。”

    方才他问那么多关于终身契的问题,可能就让这老头生了疑心,未免明庭真的多疑,也认真地回答:“对岸有个朋友提到过。”

    “哦,姓甚名谁?”明庭将信将疑。

    谢安阳只好说:“王鹤青,往生殿的人。”

    明庭未置可否,似乎又有疑问,也是这时候,堂外突然飞来一只黑乎乎的鹦鹉模样的鸟。

    鹦鹉扑腾着翅膀停在二人面前,而后尖声尖气地嚷嚷:“谢安阳是否在西园?城主有话说!城主有话说!”

    明庭目光示意:“城主来了,应当是找你的。”

    然而傻鸟开口第一句就是郑康的语气:“谢安阳人呢,把他给我叫过来帮忙,这堆破文书看得老夫眼花。”

    谢安阳就有种不祥的预感。

    明庭还在旁边幸灾乐祸:“叫你呢阳儿,快去帮城主看文书。”

    “西园的事务这就结束了?”

    “西园是四园中最无关紧要的,何况每届城主任期三百年,你这太子爷可能还得当个一两百年,所以不急于这一时片刻。”

    谢安阳满脸写着不乐意:“我记忆被清洗过,不识字。”

    明庭飞快地接了一句,“没关系,你替城主端茶递水按揉肩膀就行了。”

    谢安阳依旧杵在原地不动,“明叔,你知道刘钦他们平时叫我什么来着?”

    “少爷?你这少爷脾气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那你觉得我会端茶递水吗?”

    “……”

    “就不去。”谢安阳抱着胳膊,“忘川府这么多鬼差,他堂堂城主,难道还没有人给他打下手?”

    傻鸟听完后,继续尖声尖气地说:“我听说有人想带落魄之魂入枉死城?”

    还能听谁说的,准是刘钦把他卖了。

    谢安阳并不相信,慢吞吞地问:“你有办法?”

    鹦鹉立马唉声叹气起来,“最近腰疼、肩膀疼,头也疼,哎哟人老了,想不起来了,等我休息个几十年,没准就想起来了。”

    就很棒。

    “你保证真的有办法,我就过来。”

    鹦鹉:“老夫最不喜欢勉强人了,不来就不来吧。”

    “……”

    明庭在旁边安慰:“去吧阳儿,明早再来,记得赶早,否则真让你打扫整个西园了。”

    “知道了。”

    ……

    忘川府包含了四园,大得离谱,城主住在中心位置,谢安阳也走了很长一段路才到。

    他走进院子时,城主还在槐树下逗鸟,瞥见他进来,也当作没看到,继续用棍子戳鸟肚子。

    谢安阳没规没矩惯了,自个儿来到石桌前倒茶喝,他抿了口茶,语气慵懒:“找我干嘛?”

    郑康瞪他一眼,目光瞥向茶盏,暗示他给自己倒一杯。

    谢安阳当然懂他的意思,却故意装作看不懂,“你说过会让小植进枉死城,不要说话不算话。”

    “小植?你给她取名了?”

    “嗯,天植,随我姓,谢天植。”

    “你这是收了个闺女还是妹妹?”

    “要你管?”

    郑老头简直恨铁不成钢,“往后你若真当选城主,别总是这样没规没矩,否则别说忘川府四掌事,就连底下的差使也未必肯服你。”

    谢安阳满不在乎地说:“你为什么就执着于让我当城主候选人,难道不怕我把忘川府搞得一团乱?”

    “无妨,小刘钦会帮你。”

    “……”

    “不说算了,我走了。”谢安阳气不过,直接起身准备走人。

    郑康立马说:“就算忘不掉生前的事,还有一种特殊情况能进枉死城,就是成为地府收编人员,比如刘钦。”

    谢安阳惊讶了半天,才问:“跟刘钦有什么关系?”

    郑康来到他对面坐下,谢安阳立马狗腿地给他倒茶。

    郑康叹息一声,“刘钦曾有个忘不掉的小青梅,他当时无法进入枉死城,正巧那时忘川府缺人手,就将他收编入了地府。”

    “就是与地府签订终身契吧?”

    “看来明庭已经跟你说过了。”

    没记错的话,明庭说过那位沈少爷来枉死城的时间比刘钦还晚,但是刘钦其实是民国时期的人,说明这俩人是相继来这里的。

    谢安阳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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