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心(四)
了下手指,趁机问:“我听说,从前忘川府有个姓沈的建筑师,是跟刘钦同时期来到忘川府,现在的忘川府就是他设计修建的,可我怎么没见过他?”

    郑康眼睛忽然眯了起来,“谁告诉你的?”

    谢安阳跟着笑:“传闻里的沈少爷为忘川府做的贡献不算小,我有些好奇他做了什么,竟会沦落到见不得人的地步?”

    郑康但笑不语,端了茶喝。

    谢安阳:“城主,沈少爷的名字是什么?”

    郑康犹豫了好几秒,才突然郑重其事地看着他说:“他叫沈长鸣。”

    谢安阳的小指又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这个名字听起来很耳熟,他应该在哪听过。

    最终他想了很久很久,终于想起常宇临别前曾下意识唤过他一声“长鸣”。

    有什么东西正慢慢地拼凑在一起,似乎就剩下几块碎片,完整的样子就能呈现在眼前。

    其实谢安阳没指望郑康回答,忘川府二十四年前动乱,这么些年众人瞒得严严实实,也就他跟刘钦关系够深,刘钦耳根子又软,会多说两句。后来则是因为他被钦定为候选人,明庭才肯告诉他这些事情的。

    谢安阳继续试探:“他是不是被送去轮回了?”

    “他的去向是忘川府机密,除南园执法掌事,再与其他人知晓,老夫自然也不可能告诉你。”

    “可他不是有终身契吗?”

    郑康却不答反问:“你打听他的事做什么?”

    谢安阳含糊地说:“好奇。”

    “为什么偏偏好奇他?”

    谢安阳也觉得自己问得太直白,不引起怀疑才奇怪了,可内心深处生了一团迷雾,让他看不清前路,还堵在心口上不去下不来,憋得慌。

    谢安阳飞快地找补:“我是奇怪他为什么不把忘川府设在枉死城中。”

    出乎意料的是,郑康竟没有追问下去,似乎并没有生疑,还铁青着脸色瞪他一眼。

    谢安阳眉头一蹙,“又瞪我。”

    郑康说:“忘川府不仅要管枉死城,还得看顾花田里的人,早跟你说过了,你听到哪去了!?”

    谢安阳不禁冷笑一声,“你所谓的管他们,就是放任他们在忘川自生自灭?”

    “忘川府有规定,如若花田的人肯放下执念,再喝一次忘川水就能去轮回。”

    谢安阳握着茶杯的手一僵,“我之前怎么没听说过?”

    郑康说:“肯放下执念的人少之又少,但凡能放下心结,也不至于喝了忘川水还会记得。”

    “合着你这是废话?”

    郑康感到很无奈:“你也看到了,白天差使会在花田巡逻,不仅是为了守护彼岸花,也是想给他们离开的机会——只要他们想清楚,随时可以找差使带他去往生殿。”

    谢安阳问:“枉死城数千年历史,有多少人找过差使?”

    郑康:“上千人吧,可惜真正能忘记的人屈指可数。”

    “所以这个不成文的规定就胎死腹中了?”

    “差不多。”

    “没有别的办法么?”

    “两条路,要么忘记执念去轮回,要么被收编为地府人员。”

    谢安阳不禁急躁起来,“就不能都收为地府人员么?”

    他刚说完,就反应过来自己说了蠢话。

    这世间什么样的人都有,都说人生来是一张白纸,后天的脾性就会定型,恶人太多,好人太少,恶人最终能否为善很难评判。

    人们来而复往,如同蝼蚁一般,少一个不少,多一个不多,没人有耐性去判断那个人是好是坏,只能尽可能选择对地府有用的人。

    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招进地府,若是当中混入危险分子,你永远不知道多少人会因他们而受到伤害

    如若有城府极深的人坐到官位,就会像瘟疫的源头,一发不可收拾地祸害身边的所有人,若是忘川府自身都乱套了,还谈何管理枉死城?

    郑康说:“整个地府只有枉死城会养闲人,除非有空职才会考虑。”

    “……”

    谢安阳就打起了小聪明:“就是说……嗯,能不能设一个空职?”

    “枉死城虽是由忘川府管辖,但忘川府的决策也得上报地府,知会一声以示我枉死城与地府心连心。”

    “那就设啊。”

    “比如?”

    “……”能力有限,他连地府的职位结构都不知道,谈何设空职。

    谢安阳的气焰这就蔫了,他抚着下巴,“那你说这么多干嘛?”

    郑康喝了口茶,张口就来,“民间神话故事里的神仙都是要去人间历练的,要不你也提前走一遭人间?”

    谢安阳感到莫名其妙:“你们地府这不算神话吧?”

    郑康平声静气地说:“新城主候选人须保留记忆,否则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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