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心(一)
  好在姑娘无意间扫了一眼他俩,整个人竟蹿了起来,三两步来到他俩面前,气急败坏地说:“怎么才来?害老娘等这么久!”

    看来是认识谢安阳的。

    吴桉无奈地解释:“谢安阳喝醉了,麻烦姑娘送他找杨洵吧。”

    梧桐顺手接过,眼中却生了疑惑,“你是他什么人?”

    “安阳的朋友,他来找我喝酒,这不是醉了吗,我把他送回来。”

    梧桐打量着他一身的地府制服,又看他面生,将信将疑地“哦”了一声,寻思等谢安阳醒来追问清楚。

    吴桉将手中的酒塞到谢安阳手中,也不管他听不听得见,耐心地对他说:“安阳,我要走了,这瓶酒留给你。”

    “噢。”谢安阳手碰到酒瓶又想打开,吴桉连忙按住他,“这次喝太多了,留着下次喝吧。”

    梧桐则说:“你去吧,我带他回忘川府。”

    “好。”

    梧桐带谢安阳离岸后,将船交给轮值的差使,又格外嫌弃地扶着他走在长道上,还忍不住抱怨:“跑去对岸喝酒,还喝这么多,要不是应叔让我来接你,看你怎么回来!”

    谢安阳半梦半醒地被她推着走,走出几步却突然一个激灵睁了眼,还吓得梧桐手抖了一下,“又怎么了?”

    谢安阳没吱声,偏头望了一眼远处,见小船重新悠悠地淌入河中央,又被迷雾吞没,他不紧不慢地站直了,还扒开梧桐。

    梧桐有点懵:“你又怎么了?”

    谢安阳拿起手中的酒端详了一会,又扫梧桐一眼,发现自己喝得的确有点高,便再次扒开她,淡声说:“不用管我,你去忙吧。”

    梧桐有些意外:“喝这么多酒,你自己能走回去?”

    谢安阳却安安稳稳地走出一段路,才扔下一句,“男女授受不亲知不知道,你这姑娘一点都不矜持!”

    “?”

    梧桐假小子当久了,感到莫名其妙,“你是假酒喝多了,还是酒精把脑子灌糊涂了!?”

    “关你屁事。”谢安阳轻哼一声,继续朝前走了。

    梧桐气得直跺脚,“好好好,你走,好心当作驴肝肺,你最好从石道上摔下来,摔不死你了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