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田(一)
胎,顿时呼吸一滞,强装镇定地露出笑容,“欢姐,林朝让我给你送槐花。”

    岑欢愣了一下,没回头,仍旧摇着摇篮,淡声说:“多谢你,放桌上吧。”

    谢安阳把槐花放在桌上,又来到老人身边。

    老人似乎感应到了,缓缓地睁开眼睛,适应了好一会光线,像是看清了他的模样,当即口齿不清地唤了一声,“儿子!”

    这老头疯病又犯了。

    谢安阳好心扶谭老头起身,谭老头却扒拉着他胳膊不肯松手了,还含糊地说:“儿子,你回来啦?”

    谢安阳无奈地问:“谭爷爷,您找我有什么事?”

    “我吃过了!”谭老头整个人痴痴傻傻的,又说:“我给你留了饺子!”

    谢安阳头疼不已,背上的绘板还差点被掀了,幸得岑欢及时出现拉开谭老头,还轻声说:“谭爷爷,安阳不是您儿子,他还有事,让他走吧。”

    谭老头这就不高兴了,“胡说!他就是我儿子!”

    谢安阳其实知道谭老头叫他来的原因,这老头看到个年轻人都喊儿子,三天两头没事就会嚷嚷着让他过来,他都习惯了。

    谢安阳试探地问:“要帮忙么?”

    “不用,”岑欢忽然顿了顿,眸光落到桌上的一盘点心上,张口想要叫住谢安阳,突然想起了什么,只得淡漠地道了一句:“你走吧。”

    谭老头被拦着,又没头没尾地喊:“我儿子参军去了,这是好事哩,保家卫国,我要去接他回家……”

    谢安阳还有别的事情,并不想在这里多待,本就是来看一眼这老头好点没,见到他没什么事,便不想浪费时间,更害怕再看到摇篮里的肉胎。

    若非他现在已非生人之躯,早就生理不适了。

    “欢姐,那我先走了。”

    欢姐没再理会,自顾自地继续哄谭老头,“您好好吃饭,他晚些就回来了。”

    谭老头见谢安阳离开了,又不依不饶地想要追上来,“你怎么能赶我儿子走,你快把他叫回来。”

    谢安阳当然听到这句话了,但他并不想浪费时间在这里,因此头也不回地出了院子。

    也不知道欢儿姐怎么劝的,谭老头居然没追出来,过了一会儿,他又听到里面传出断断续续的歌谣:“西边的太阳就要落山了,微山湖上静悄悄,弹起我心爱的土琵琶,唱起那动人的歌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