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求容我,今容人
    1.

    妙霰回来时眼睛红红的,想必和宝柳经历了一番忍痛割爱,当她得知后丘也离开后,立马不干了:“他为何不带我们一起去?我们可以帮忙啊!”

    为何呢?当然是不够信任我们。

    后丘和我们虽一路同行,关系还是差着一层,有顾虑很正常。但说实话难免又伤害妙霰的感情,我知道她还挺喜欢这个新朋友的。

    我只能告诉妙霰,他要做的事就和你刚才做的事一样,只有特定的朋友能帮他解决问题。这个朋友不是我们,不代表他与我们有隔阂。

    妙霰接受了我的说法,恹恹道:“最近都是热热闹闹一群人,如今就剩你我了,有些没意思。”

    我转移她的注意力,问宝柳怎样了,妙霰叹息道:“他哭得哟,说就剩我一个亲人了,生怕我不回来找他似的……唉,看到他,我就想到家里人,也不知贺四儿见不到我,又要怎样呢。”

    她终于想起家里还有个贺四儿,怪不容易的。她不计划回去看望贺四儿,却想着以后发达了,把贺四儿也从家里接出来,和宝柳一起伺候她。

    对此我深表赞成——她爱热闹,我爱看热闹,最好龙文贲和张处麒也都照单全收,我爱死那个场面了。

    因不用照顾伤员,我和妙霰索性节省开销,找了附近最便宜的房间住着。她对饮食吃住已没有那么挑剔,倒是变成了财迷,对钱格外敏感,听说这间的价格,立马决定搬家。

    许关的林木没有南郡他处茂盛,如今过了盛夏,几场暴雨后就要转秋,夜晚风格外大。我们住的便宜房间在一楼,是仓库改的,半夜呼呼的风往门缝里灌,冷倒是不冷,就是吵得人睡不着觉。

    我用尽一切东西塞住门缝,后来发现,不如塞住耳朵省事。

    “一分钱一分货啊,还是不能省这个钱。”妙霰打着呵欠道,“明日我们再换一间吧。”

    我同意,和衣上床,刚要入睡,门却被敲响。我听得是掌柜的声音,还觉奇怪,开了门以为她有要事,可她身后还跟着一个。

    “没别的房了,让她在你们这儿歇一歇,外头风太大。”掌柜将那人推到我面前。我抱臂堵在门口,没有放人的意思:“这不行啊,我们的房费一分没差你的,你想多挣钱,何必从我们身上拔毛?”

    “房费算你一半,这些钱给你。”掌柜将一把铜子放在我手中,“你们两人住我这么一间大房子,价格已经很便宜了,都不容易,通融通融。”

    我看她带来的客人脸被吹得红皱,衣着残破,显然除了这里也没地方去,便动了恻隐之心,将人放进来后,我指着地上对她说:“先来后到啊,我俩都把床铺好了。”那人也不嫌弃,道句“多谢”就坐下来,不停揉搓麻木的手脸。

    “许关的旅舍都贵死了,住不起,要不谁乐意合住啊?还给你们添麻烦。”她道,“东海岸那边闹贼,打家劫舍的,自称什么‘魔教’,估计把人都吓到许关来了,现在能找到旅舍都难,除非钱多不在乎。”

    又是“魔教”。不知后丘在那边调查出什么进展没有,他的嗅觉是对的,地方的小乱迟早也会影响民生,许关的旅社价格不就是个例子吗?

    新来的客人将衣服铺在身下,见她收拾好一切,我便吹熄了灯,回到床上,被窝还没躺热乎,门又被敲响,还是掌柜那破锣嗓子在喊:“是我,是我,开门呐!”

    我火气上来了,新来的也跟着同仇敌忾:“不是说好不再加人了吗?!”

    掌柜在门外道:“再给你们一人减两成房费吧,唉,我也不想这么做生意,可现在谁容易啊,互相体谅体谅吧!”

    哪有人体谅我们,光是我们体谅别人了!我打定心思不开门,倒是妙霰劝我:“算了,都不容易,一晚而已,开吧。”我才不情不愿下了床。

    门口站着的是个同样面目红彤、搓手搓脚的人,我向掌柜伸出一只手,她将差价补给我,道:“好了好了,安心睡吧,这回我绝对不再打扰了,我把店门给锁啦!”

    我说你最好这样,便将第二位新来的客人让了进去。

    先前那人正起身抬头探脑,一见后者的脸,竟高呼一声:“是你!”

    刚进来那个也站住了脚,冷冷地道:“是你!”

    掌柜在门外道:“原来都认识啊!嗨呀,这不巧了吗,是朋友就好!”

    你哪只耳朵听出是朋友的?这动静分明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啊!

    ——

    2.

    我和妙霰甭睡了,裹着被子听俩个红彤彤搓手搓脚的人诉说多年积怨。

    “当初你逼我离开师门,说师傅忌惮我能力见长,劝我别不识抬举……全是放狗屁!到头来竟是将我赶走,由你继承衣钵!”前一个客人愤然道,“我见不到你还则罢了,见到你就是命中注定,找你清算!”

    “衣钵?哈!你当我想继承这害人的劳什子?”后一个客人悲戚道,“当日那老贼授意我将你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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