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九郎抱着两个孩子,“不行,你去会让你父母担心。我送完孩子就回来。”
公西誉心里失落,只能看着黄九郎和辛十四娘分开而行。
安顿好阮小谢姐弟,黄九郎发现外面的人像是流离失所的魂魄,病恹恹没有精神。
辛十四娘千里传音:“九郎,太华山爆发了瘟疫,你快去通知青帝庙的庙祝帮忙守住渭南!”
黄九郎刻不容反去了青帝庙。
然而瘟疫还是传到了渭南,狐狸坡的狐狸被传染。
症状上吐下泻有气无力,人的外表像是被吸了阳气。
狐族则是虚弱不堪,法力正在流失。
黄九郎留在渭南与秦是帮忙救济灾民。
公西誉担心黄九郎会被传染,想去人间找人被爹娘拦住。
公西誉每天心里都着急得很,但他知道自己也不能倒下去。
他开始跟长老去找治病的草药。
瘟疫蔓延数月,辛十四娘在薛郡君的帮助下,与秦是联手用了常春花治好了瘟疫。
这场灾难过后,辛十四娘长期留在太华山。
黄九郎回来变得不喜欢出门,每天都在为了修仙做准备。
时光荏苒。
到了公西誉谈婚论嫁的年纪,他鼓起勇气表白黄九郎被拒绝。
公西誉冷静之后就才明白,黄九郎一直是个心怀善念的狐狸。
像辛十四娘那样认为万物平等,都有资格被善待。
公西誉待在狐狸坡南方几百年,潜心修炼。
某日,听见来做客的黄三娘说道:“叔叔婶婶有所不知,我那九哥不自量力,妄想修仙。已经有两三百年没回来了。”
“我看啊,他左右不过是打着修仙的幌子,化作人形去谈情说爱了。”
黄三妹从小就喜欢针对黄九郎,公西誉的父母不曾多嘴,却还是热情招待,希望她能嫁给公西誉。
公西誉看穿了父亲和母亲的心思,收拾黄九郎送给自己的成年礼,在一个月朗星稀的夜晚逃离了狐狸坡。
他来到渭南人类的街道,晚上基本没有人,也没有当年瘟疫爆发的丧气。
想起很久没有见过的秋容,公西誉悄悄去了姜家祠堂。
公西誉的隐身术不是很稳定,勉强能糊弄一般的凡人。
只见一个白衣小姑娘带着比她还小点的姐弟俩,读书认字。
祠堂上的灵位比黄九郎描述的,叠加了很多个。
公西誉一眼看出秋容的灵位在中间,原来她真的姓姜。
那对姐弟想必就是阮小谢和阮小崎。
他来时发现阮家的宅子已经破败不堪,不知是搬走了还是昔日的风光消失。
穿着蓝色衣衫的小女孩奶声奶气喊着:“漂亮哥哥,我是不是在哪儿见过你?”
这祠堂一直都是自己与秋容姐姐,还有弟弟三个鬼困在此处。
但是这个漂亮的哥哥,让她倍感亲切。
公西誉不再隐身,蹲下来看着身高不到一尺的孩子,“你就是小谢?”
阮小谢点着头,蓝色的发绳松松垮垮,“是啊,我一定在梦里见过漂亮哥哥,所以哥哥才知道我的名字。”
公西誉看着她和婴孩时一样可爱,给了颗狐族特制的糖。
白衣少女警惕地看着公西誉,“公子并非普通人,为何闯进姜家祠堂?”
阮小谢将东西分给她和弟弟,“秋容姐姐,他不是坏人。”
阮小崎还不太会说话:“坏……应。”
秋容没接收糖,柳眉微蹙,“公子若是不离开,休怪小女动武。”
“秋容,你也不记得我了?”
公西誉拿出小毛球晃悠,吸引了阮小崎的注意。
秋容摸着腰间的同款毛球,脑海里有些碎片的记忆,“不好意思,我想我并不认识公子。”
祠堂是困住他们的地方。
多年来除了姜家人来过,没有外人来。
此人行为诡异,谁知道是不是那种招摇撞骗的道士。
公西誉笑了会,解开限制鬼魂出入的符纸,“我看你也快长大,以后可要保护好小谢他们。”
人类果然什么都记不住。
无所谓。
他和这三个小家伙没什么感情,不过是想看一眼罢了。
秋容拉住阮小谢与阮小崎,“多谢公子帮忙。只是你我非亲非故,为何相助?”
从她记事以来,不知道自己为何在祠堂,也不知道阮小谢他们何时来的。
随着姜家后人在家里成立私塾,听了点课有了点常识,才想着多照顾阮小谢姐弟。
一晃很多年过去,秋容以为自己会永远和他们姐弟就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