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被身后轻轻一拍,转身便见背着小熊背包的余文歪着脑袋。
“哇!舟舟你真漂亮!”余文拉着人原地转了个圈。
裴舟有些不自在的扯扯衣袖,小声道:“漂亮是形容女孩子的。”
“谁说的只能形容女生?男生也可以被说漂亮,就像女生也可以被夸帅气。”
“小舟你怎么坐在这里?陆意迟呢?”说着余文四处张望,没看见那个总在裴舟身边的身影。
“他有事出去了,晚上回。”裴舟对他的话题转变习以为常,小熊背包上呆头呆脑的鲨鱼捏捏乐挂件,看得他手心一阵痒。轻轻捏了捏,鲨鱼立刻惊叫“不要捏我!”
裴舟吓得手一松,鲨鱼垂落背带旁,上下左右晃动着。像在大海里沉浮,漂泊。
余文见状,立刻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哈!没想到吧它还会叫。”
他缓过神,眨了眨眼。抓住鲨鱼又捏了捏光滑的肚皮,这回鲨鱼不再说“不要捏我”,而是发出一阵呵呵笑,像怕痒的人被人挠了挠痒痒肉。
裴舟盯着鲨鱼黝黑眼珠,喉结动了动:“它怎么还会说话?”话音刚落,鲨鱼突然咧开嘴角,发出一串电子合成的笑声。语调像AI,机械又莫名容易戳中笑点。
余文单手扯开帆布包带,他将鲨鱼放在手心,眼睛挪移不开:“有趣吧?这可是我专门找意大利著名设计师做的。”
裴舟由衷夸赞:“很可爱。”
余文拍拍裴舟的,轻轻歪头靠在他的肩上:“你还要忙吗?我们一起去找奚于简吧!”
裴舟摇了摇头,将随风飘扬的碎发拨开:“我还要回社团去忙,他应该还在辩论社。”
“好吧好吧,那我自己去。”说完将手里的鲨鱼塞进裴舟手里,不等他开口就说:“晚上一起去你们那儿吃饭呀,记得叫陆意迟做好饭。”
“好,你的鲨鱼!”
余文摆摆手,回头冲他笑得灿烂阳光:“给你玩一会儿,晚上见!”
“晚上见。”
文件纸张散落在地时,两人同时蹲下身。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余文一边低着头帮忙捡着,一边诚恳道歉。
看着对方相似的眉眼,双双愣在原地。树叶悄然落在两人脚边,余文递出的手呆呆的伸着,直到对方扬起温柔笑容将文件接过:“没关系,不过谢谢你帮我捡资料。你是哪个系的?”
余文露出合适又疏离的笑,将脚边落叶轻轻踢走:“我不是京大的,我来这边找朋友。”
余文认识这个男生,那次和奚于简走在一起的人就是他。可余文没想到竟然会这么巧,他与他眉眼如初相像,尤其是眼睛,就连笑起来的弧度都一分无二。
要不是余文了解自家父母,都差点以为自己有兄弟了。
李然不动声色打量着对方——一件米色牌子T恤,一条阔腿牛仔裤,一双同样价值不菲的运动鞋,就连做为装饰品的背包都印有德国知名品牌的logo。
李然温和笑笑:“那你的朋友在哪里?我可以带你过去。”
余文看着他友好的表情,张了张口。在对方疑惑的目光下摇了摇头:“还是不麻烦你了,我先走了。”
李然看着他跑走的背影,想起偶然看见奚于简的照片,又转头看了看远处的辩论社。很想提醒一句走错方向了,但人早已跑远。
余文满头大汗来到辩论社时,奚于简正穿着一件纯黑T恤,旁边几个学姐凑在一起兴奋得嘀嘀咕咕,还有一位将镜头对准侧面,悄悄偷拍。
余文跑过去,抓起桌上的半瓶冰水一饮而尽。棕色发丝微微卷曲着,喉结随着吞咽动作而上下滚动,干净清秀的脸此刻泛着红晕。
奚于简一手抽出纸巾递过去,一手拿过空瓶扔进垃圾桶:“跑这么快做什么?我又不是下一秒就死了。”
余文顿时觉得活了过来,擦了擦额间汗,忍不住嘟囔:“很热啊,我刚刚还走错方向了。”
奚于简看傻子似的看他一眼:“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哦,我忘了。”
奚于简没有再回他,而是将脸转了回去。顺手拿过凳子放到余文面前,示意赶紧坐下。
与此同时,高档商务会所里。
陆意迟将平日额间碎发悉数往上梳起,露出饱满的额头。黑色西装搭配着白衬衫,打理得一丝不苟。他双腿交叠陷在真皮卡座,盯着门口姗姗来迟的人,淡淡一笑。
“哎呀,小陆总!路上有点堵,不介意吧?”
为首的中年男人望向陆意迟时弯起眼角,唇边扬起笑,透着股温和的亲近感。
陆意迟笑着摇了摇头:“不介意。”
男人大步坐在了卡座里,端起手边威士忌,放高杯身与旁边的杯身轻轻碰了碰,随后一饮而尽:“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