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见她来了,将烟头掐灭在旁边的垃圾桶灭烟口上,用大拇指指了指自己身旁的车,道:“上车。”

    说着她就绕到了驾驶座上。

    好家伙,江湖气上来了。秦梓需老老实实地上了副驾,抬手把打包的食物放在了后座上。

    “干嘛给我,一会儿你带回去吃吧。”章弥真皱眉。

    “本来就是请你吃的。”秦梓需道。

    “我谢谢您,我吃饱了!”章弥真再次来气。

    秦梓需连忙抬起双手做投降状:“好好好,我带回去,我带回去。”

    车内一时沉默,片刻后,秦梓需刚要开口询问,章弥真就没好气道:“继续讲吧,到底怎么回事?”

    秦梓需小心翼翼打开PAD,放在了驾驶台上,上面已经不是那恐怖的人头照片了,而是一张人物画像。

    这是个中年妇女,瞧上去十分普通,典型的中国女人长相,难说有什么突出特征。瘦削、面庞凹陷,看上去有些沧桑,但神情坚毅,像是受过良好教育的、有心气的人。

    画像之人的手法很高超,人物绘制得栩栩如生,纸张的下角还留了一行字:可能近视,配戴眼镜。

    秦梓需清了清嗓子,道:“这就是那个……的画像。我接下来说的话涉密,给你看这些资料,我已经涉嫌违法了。我会尽量收着讲,所以你也别多问,我不说的都是暂时不能说的。

    “2005年8月31日早间7点左右,华阳至北京铁路线雒城附近铁道上,一名铁道巡查员无意间发现了铁轨边有个黑色篮球包,打开后发现里面是一颗煮熟的人头,用保鲜膜裹了好几层,于是报警。

    “人头由于被煮熟,本就烂了。再加上从高处坠落磕碰,碎得厉害,法医全力拼接完整,只能初步判定是一个女性人头。雒城当地警方一筹莫展,请了当时公安部最厉害的画像师——张鑫警官为这颗人头摸骨画像,绘制了一张中年女性的画像,并在铁路沿线多个省市张贴。

    “不久后,真就有两条目击者信息,一条来自于咱们的母校胥城中学,教务主任说这个女人3年前来找过陈老师,但陈老师当时已身故。”

    “什么?这个女人来找过陈老师?”章弥真头皮炸开了。

    秦梓需神色凝重,点头道:“对。2002年,陈老师身故后没多久,大概是9月刚开学后。她得知陈老师家的事后,脸色煞白地离去。由于女人的下颌有一颗痣,且当时她在教师办公室哭得很伤心,让人印象很深刻。但关于这个女人是谁,学校一概不知,只知道是陈老师的朋友。

    “第二条目击信息时间点是案发后,来自于胥中旁那家补习学校的大堂保安,他说他见过这个女人,她是来应聘补习老师的。她来的时候,补习学校的负责人正在上课,无暇来接待她,保安便让她在大堂等待。她一直等到下课,学生都出来了,她却直接离去了,没有和负责人见面。这一幕被监控捕捉到了,虽然只有背影,但好歹拍到了受害者当时的穿着。

    “当时这个女人穿着玫红色T恤,蓝色牛仔裤,身上还背着个鼓鼓囊囊的双肩包,看上去风尘仆仆的。她并未告知保安她的姓名,因此并无更多线索。

    “多年来,警方一直在大海捞针一般地筛查失踪信息,可惜的是,至今没有结果。我们到现在仍不能知道她是谁。”

    “DNA也查不到?”章弥真问。

    “DNA大多被破坏了,因为人头被煮熟了。”秦梓需无奈道。

    章弥真胃里又是一阵翻滚,凶手简直丧心病狂。

    “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陈老师死了,连来找她的人也死了,这次明摆着是凶杀。所以,你觉得这两个案子之间有关联?”章弥真蹙眉望向秦梓需。

    秦梓需点头:“但还是那句话,没有直接证据可以证明两个案子相关联,所以不能并案。但我很确定,如果能查清这个女人是谁,我们也许就能顺藤摸瓜去查清楚陈老师家的事。”

    “这该怎么查?”章弥真感觉毫无头绪。

    “你不觉得很奇怪吗?”秦梓需看向章弥真,“陈老师去世后没多久,这个女人就去学校找过她,得知了她的死讯。结果3年后,她又来胥城,这次却是去了胥中旁的补习学校应聘,而且也没有真的应聘就直接走了。”

    “确实很古怪。按常人的心理,得知熟悉的人去世了,大概率会远离伤心地,走不出来的,守着故人曾经在的地方怀念过去,也算合理。但她哪个都不是……”章弥真思索道。

    秦梓需推测道:“她的这个行为,我认为是在寻找什么人。她要找的人,也许跟陈老师家里的事有关。她找到了补习学校,她要找的人不是补习机构里的老师,就是学生。不论她有没有找到她想要找的人,她都被盯上了。”

    “那你想让我查什么呢?”章弥真今天不知是第几次问出这个问题。

    秦梓需将PDF划到最后,这是一份奇怪的列表,上面有大量的字母和数字,看上去像是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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