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测的对象就是汝等 怪盗团】
“阿卡莫特”眨了眨眼,怕他听不懂似的又加了一句。
【所以 并不是弥生离开了汝等 而是汝等脱离了那孩子的梦境】
雨宫莲感觉头脑一片混乱,他揉了揉自己的额角。
她的意思是,弥生其实一直身处这里,她与他们相处的细节只是在她殿堂里发生的事,是一场梦境……?
“不对,那轮回循环的事如何解释,不是你捣的鬼吗?”
【这是弥生殿堂的作用】
“阿卡莫特”微笑着,垂眼凝望他,意有所指地回道。
【汝不是应当最清楚么】
霎时间,所有思路电光火石窜成一条线,全部连在了一起。
没有边界的纯白房间,朦胧的意识和视线,奚落嘲讽的只言片语,还有少女淡漠的没有色彩的双眼。
雨宫莲紧紧捏着额头,手心沁出了冷汗。
他全部都想起来了。
“阿卡莫特”说得没错,他应该是最清楚这一切的人才对。
他本以为只重复过一轮的世界,实际上已经重复过好几次。
而弥生这么做,全都是是因为……他。
因为他曾经失败过。
……
雨宫莲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接受了鸭志田那么沉重的杀伤力巨大的一击,不可能还活得下去。
没办法,一切的准备都太过仓促。
他才刚刚拥有了怪盗的能力,勉强聚齐了同伴,对异世界发起挑战。鸭志田的殿堂太大,里面的阴影对于初学者的他们而言又太过强力。他每次都战斗到精疲力竭,才在退学期限的前一天勉强抵达了宝物库。
可是,面对强大的boss,他们还是败下阵来。
好不容易拥有了能力,以为看到了扭转局势的曙光,结果却输在了这种时候吗?如果他消失了,龙司,摩尔加纳,杏,这些对他寄予希望的伙伴们又该怎么办?
他还没有洗清自己的冤屈,还没能将自己受到的痛苦奉还,一切就要这样结束了?
雨宫莲非常、非常地不甘心。
可是,已经别无他法。他只能缓缓地闭上眼,任由心口的跳动越来越缓慢、体内流动的血液逐渐凝固。
意识一点点地溃散,沉入深不见底的黑暗。
然而,他没有彻底地沉下去。弥留之际,他看见一个光点落在眼前,顷刻间绽放出更耀眼的光芒,缓缓包裹住了他。
……
【“……站起来。”】
是幻听?
【“被选成救世主的人,可以以这么难堪的方式死去吗?快点振作起来,你还没有放弃吧。”】
他确实听见了。
毫无感情,却又如山泉般清泠动听的声音。
只是身体里的力量全被抽空了,连一丝一毫移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他费力地掀开眼皮,入眼是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质的白,摇晃的视线仿佛在光晕中飘荡。他好似看到了如水中倒影般模糊的人影轮廓。
那道声音停顿了片刻,又平静缓慢地继续道。
【“那些人还在等着你,你必须回到他们身边去。”】
【“你做出了错误的选择,但是,还有挽回的余地。”】
【“即使是无谓的垂死挣扎,也请做得好看点。这次请务必拼尽全力,让我看看你能走到哪一步。”】
【“不然,可就太无趣了。”】
他没有力气回应,但在那道声音停止后,浑身的伤痛感不可思议地一点点消散。意识轻得如同一团云,仿佛被潮水冲散,随波逐流地回到了岸上。
……
第二次,是怪盗团在印象空间遇见了“猎杀者”的阴影。
“猎杀者”几乎是死神的代名词,怪盗团吸纳了两位新成员,实力有所成长,但仍远远难以与之匹敌。而在猎杀者的追捕中,他们不慎没能逃离魔爪。
雨宫莲意识到自己再次来到了这个近似于天堂般的奇妙“空间”。
上次他离开这里后,时间跳回到了一个月前。他以为这只是一个奇特荒谬的梦境,留下的记忆也很淡泊。
但一回到这里,他又全部都清晰地想起来了。
那次梦境一般的死亡和回归之后,他不敢有丝毫懈怠,想尽办法磨炼自身和团队的力量,虽也遭遇了波折,但都化险为夷。
如果不是这天降横祸,一切还在正常的轨道上。
这次,只能说是运气太差。
【“你又来到这里了,真是不够谨慎呢。”】
【“遇见那样的强敌,还妄图螳臂当车,你的判断力真是差到令人哀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