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姜菀,今天是10月8日,我收到了闺蜜高媛的死讯。
这一定不是真的。我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抓着信的手不住地发抖。
如果是真的……
天黑了,我的太阳落山了。
***
说起来,初次见高媛的场景,颇有几分浪漫色彩。
高一入学,我坐在靠窗的角落看书,窗帘被风吹起,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
“同学,这个位置有人吗?”
我抬起头,白色的窗帘落下,露出站在那儿的高媛:她嫣然一笑,清风霁月,潇潇如歌。
说实话,就这一眼,连我的心脏都停跳了一拍;要是换做哪个帅气挺拔的小男生,指不定又是一个类比《情书》的校园爱情故事。不过,这场相遇的结局倒也不赖:我们成了彼此最好的朋友,除了男人和牙刷,没什么不能共享的。
相处时间长了,我常常惊叹,世间怎么会有高媛这样的人呢:且不论长得漂亮,读书也好,运动细胞也不赖——高中三年运动会女子1500米,班里回回都是她上。她天生就是别人家的孩子,是“完美”二字的最好注解;若众人是星辰,她便是众星之中的太阳,耀眼夺目,众星黯然。
这也是我无法接受她突然离开的原因。
她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百思不得其解,唯一反常的,好像只有她给我打的最后那个电话。
***
9月30日下午,我正同往常一样,在杂乱的文件堆里忙碌地工作着。此时手机突然震动起来,连带着桌角的纸张都滑了下去。我一面捞起文件,一面抓起手机,定睛一看,居然是高媛。
我放下手里的文件,快步走到茶水间,接起了电话:“怎么了?这个时间给我打电话,出什么事了吗?”
电话那头的她愣了愣,似乎才想起现在是工作时间,略带歉意地开了口:“不好意思啊,我忘了现在是你最忙的时候,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没事没事,我出来了,你说吧。”
她顿了顿,说话的语气好像有些小心翼翼:“明天就是十一了,你有安排吗?要不……”
“就为这事啊?”我当时只觉得无厘头,并没想太多,“我活还没干完,得加班;空出来你那半个假期要回一趟老家,我妈老说她心口疼,我得带她去医院看看。你呢,你怎么安排?”
“唔。”高媛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阿菀,我想出去散散心。”
“散心?那你让李付陪你去呗,怎么,你俩不会还没和好吧?”我一抬头,瞥见总编正往办公区这边来,一时之间吓得魂飞魄散,“好了我不跟你说了,我们总编来了,回头微信聊,拜!”
放下手机,我以最快的速度给自己冲了一杯咖啡,装作刚刚出来泡咖啡的样子,施施然地回到了座位。路过的刘总编轻飘飘地看了我一眼,没说什么,背着手走了。
可现在回想起来,哪儿哪儿都不对劲。
现代年轻人,谁还会在工作时间给朋友打电话问私事?何况是假期安排这种无足轻重的事,有什么是发条微信不能解决的呢?何况,高媛这样一个得体自持的人,会在那个时间不顾一切地给我打来电话,这是不是说明——
她有话想对我说。
可她究竟想告诉我什么呢?
只怨我当时电话挂得太快,如今再也找不到答案。
***
可那时候的我,的确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忙完了工作,我赶着10月4日最后一班高铁回到了老家文景。老妈的情况有点不妙,接到高媛妈妈陈阿姨的电话的时候,我刚跟主治医生聊完病情,正有些焦头烂额。刚接起电话,陈阿姨的声音就劈头盖脸地传了过来:
“小菀啊,你知道媛媛去哪儿了吗?阿姨和叔叔这几天联系不上她,电话打了好几个都是关机。她是个很乖的孩子,以前从来不这样的,这几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阿姨要担心死了……”
“阿姨你别急,媛媛应该是出去玩了,她假期前给我打了电话说要出去散散心,可能是忘记告诉你了,我一会儿也给她打个电话试试。”我一边打着电话,一边把医疗卡递给收银员示意她收费,“手机打不通可能是出国了或者在信号不好的地方,过两天回来了可能就打通了。别急,我一有消息就通知你们。”
“好好好,谢谢你了。那先这样,阿姨等你的消息。”陈阿姨好像安心了点,挂了电话。在等母亲检查的时候,我给高媛打了个电话,的确像她妈妈说的那样,手机关机了。
真跑国外散心去了?我那时候隐隐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缘由。直到想起李付,才给自己找到了所谓的“解释”:这家伙肯定是跟男朋友修复感情去了。真是的,越活越回去了,也不跟家里报个平安。
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