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错,李付就是高媛的男朋友。
认真算起来,我和高媛形影不离的日子实在很长,高中三年,又一起考进凌水大学金融系,险些又四年。直到李付出现,他“横插一杠”,什么都变了。
提起第一次见到李付的时候,我还记忆犹新。大三刚开学,学校篮球赛,我听说今年来了个超帅的研究生学长,生拉硬拽地拖着高媛去球场看球。到了球场,我找了半天,指着场上那个英姿飒爽地前锋问高媛帅不帅。她羞涩地点了点头,结果没过一个月,这个前锋就成了高媛的男朋友。
他就是李付。
李付大我们两岁,高富帅,性格也很温柔。他和媛媛走在一起,登对得像路边的一条风景线。当媛媛红着脸地把他以男友的身份介绍给我时,说实话,我心里并不是很意外。
毕竟,她想要的,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他俩在一起之后,我就形单影只了,除了心里有点酸酸的,偶尔也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在太阳旁边待久了,总有灼热的感觉。
我们差不多同一时间毕业,高媛不出意外地当上了知名投行菲尼克斯的投资经理,李付则回了自家公司当小高管;至于我,靠着平日里涂涂写写的小爱好谋取了金融记者的职位。我们各自安好,平时常联系,但总归忙于工作的多。
他们的感情一向很好,但不知怎么的,最近竟也出了些问题。先是媛媛,突然和李付闹起了分手。我本以为是小打小闹,没当回事,直到3个月前,媛媛找上我,说要搬家——她那斩钉截铁的样子如同壮士断腕,实在壮烈得很。
我没敢多问,只好跟她一块儿翻中介信息。她对房子的要求实在古怪:一个人住,小点、偏远点都没事,但绝不能在公司附近,也不能在有熟人住的小区。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房子,入住登记的时候不肯用她自己的身份证,倒要用我的。我被弄得一头雾水,问她怎么回事,却又不肯说,连手机号都换了,还叮嘱我千万不能告诉李付。我是在拗不过她,只好照单全办。
媛媛搬家之后没多久,李付就来找了我。见面的时候实在有点尴尬,我知道他想问什么,他也清楚我没法告诉他,就帮我付了咖啡钱,匆匆离开了。
那次之后,直到他这次联系我,我们都没再见过。
***
接到李付电话的时候,已经是假期最后一天——我坐在回凌水的高铁上,预备趁着夜色赶回公司旁的住处。电话响起的时候,我不知怎么地就想起高媛来,心里突然有些不安。
“是姜菀吗?我是李付。抱歉这么晚打扰你,我一直联系不上高媛,很担心。她现在有没有和你在一起?”
“什么?她没和你在一起?”一直被我抛在脑后的种种突然都浮现了出现,我慌张起来,话都有些说不利索:“等等,你先别挂,事情有点不对。我在高铁上,还有半小时就到凌水。你方便来接我吗?我们一起去媛媛家看看。”
好不容易熬过坐立难安的半小时,车刚停下,我拖着行李冲了出去。出站口,李付一脸倦容地站在那儿,脸上仿佛都明晃晃地写着一句话——
“我找不着高媛了。”
我管不了这么多,把行李往李付后备箱一扔,自觉地坐到了副驾驶,打开车载导航就开始输入高媛新家的地址;可才输入了几个字,自动补全却跳了出来。我眼皮一跳,说不上哪里不对:“你去过她家了?”
“嗯,去过了。”李付回答的声音有些含糊不清,“但我没敢上去,怕她见到我更生气。本来只想远远地看看她,结果去了几次,被保安拉住聊了几句,这才发现她这几天都没回来。”
“所以我才打给你问问,看她是不是跟你在一起。要是连你也不知道她在哪里,那她……”
我心里很乱。
如果媛媛没和李付在一起,那她失联的这些天,她会去哪儿呢?
她现在又在哪儿呢?
我找不到答案。
车一停,我拉开车门就小跑着直奔物业,把自己的身份证拍在管理员面前言简意赅地要求看监控录像。循着日子往前翻,一直翻到高媛最后一次开着车离开的记录,监控的右上角清楚地标注着“2018.9.30:08:06:47”。
媛媛没再回来。
“失踪”这两个字被狠狠的拍打在了我的脸上。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木然地在监控录像前面坐下,摁住眼前的按键,一遍又一遍地循环播放着9月30日8点之后的所有监控录像。
***
10月8日早上九点半,高媛失联八天后。
阿菀,我想出去散散心。
回过神的时候,我发现自己正按着键盘上的删除键,一个字一个字地飞速删除着助理小王刚刚发给我的报道。慌忙松开手,索性文档尚未保存,我松了一口气。恢复好文档,我再度查看了一遍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