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站在宫墙边,平煜起了疑心,单手将绣春刀推出刀鞘半指:“是谁?”
那人转过身来,原是高风晚,朝他颔首道:“平大人。”
“你们继续走,我等会儿赶上来。”平煜叫手下的两个亲信先走,自己走到高风晚身边,拱手道,“高大人,夜已深,眼瞧着各宫就要落锁,您怎么还在这儿呆站着呢?”
“是,平大人说的对,我这就回去了。”高风晚虽这么说,还是依依不舍地朝大佛堂看了好几眼。
平煜看她眼圈和面颊都红红的,不由得道:“高大人,可是遇上什么事了?”
“我…”高风晚欲言又止地望向平煜,还是摇头道,“…我没事,劳平大人忧心了。”
平煜担忧地打量高风晚,她此时面庞越发地红,眼眶里噙着泪。他顿时生出怜香惜玉的心,环顾四周后,掏出怀里的帕子擦去高风晚的眼泪,低声道:“高大人,宫中不许掉泪,您应当知道的。”
“我知道。”高风晚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多谢平大人提醒。”
平煜想了想,此地距离锦衣卫的临时换班点并不远,才过换班的时辰,里面应当无人:“高大人,您跟我来,到锦衣卫的休息处调整一下情绪,以防人多眼杂,将您当下的举动传出去。”
“多谢。”高风晚用力揩了揩自己的眼睛,跟上了平煜的脚步。
约莫一字,就到了锦衣卫在北司房的临时换班点,室内并无烛火,平煜掏出火折子点燃了蜡烛:“高大人,想哭就在这里哭完再回去吧。”
“我不想哭了,我坐一会儿就回去了。”高风晚呆呆地坐在椅子上,出神地盯着窗花看。
平煜与高风晚平日里不过点头之交,可他对高风晚单方面的印象很深,她不怕锦衣卫,说话举止虽然温柔礼貌,却总是如同隔着一层纱一般。
人脆弱时也许就更容易拉近距离吧,平煜觉得高风晚和往日完全不同,不那么叫人难以接近了。
干坐着有些尴尬,平煜找话题道:“从这回司酝司不怎么近,待会儿我送您回吧,不然怕些不懂事的不让您过。”
“您心真好。”高风晚瞧着还是很低落,“我不在司酝司了,现在到宫正司去了。”
平煜很惊喜:“这算是升职了,恭喜高大人。”
高风晚不好意思地笑笑:“平大人年轻有为,作为最年轻的总旗,升到最年轻的百户千户,也是指日可待。”
“都是我爹的功劳。”平煜挠挠头,到底是二十出头的愣头青,心里藏不住事,他忍不住道,“高大人,你为什么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