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容双
不够吃咱们再加。”刘霏儿坐到高风晚对面,“怎么样?好不好吃?”

    “你做的会难吃吗?”高风晚捧着盘子,夹进嘴里嚼了一个,饺子的肉汁还有些烫嘴,她微微张开嘴哈出热气降温。

    “慢点吃,别烫着。”刘霏儿觉得单吃饺子有些单调,伸长胳膊够了一小瓶酱萝卜放在小桌上面,“我跟尚食说过斯玲的事情了。”

    高风晚不知宫里明面上的态度,因而并不先说,而是问道:“她怎么说?”

    刘霏儿是没心眼的,实诚道:“尚食去了启祥宫,回来后告诫我们一定要注意贵人的饮食禁忌,我问斯玲什么时候回来,尚食也不肯同我说。你有打听到斯玲的消息吗?”

    高风晚捡着能说的答了:“我也只问到了斯玲被关到了浣衣局。”

    “浣衣局?”刘霏儿没了胃口,撂下碗,难以置信道,“犯了重罪的宫女才会被关到那里,不然至多打一顿板子就赶回所在的局司了。”

    “先不要声张,你往后务必加小心。”高风晚一个接一个地将饺子往嘴里送,吃完自己的,问刘霏儿,“你还吃吗?”

    “你吃吧。”刘霏儿摇头,“我吃不下了。”

    “我一直没想通。”高风晚拨了拨粘连在一起的饺子,“为什么是李枕儿往启祥宫送膳?她干不了这活儿。”

    刘霏儿不疑有他,答道:“ 我们临时在忙,唯独她才从别的宫回来有空闲。小路子公公过来,说是临时有几位大臣将进宫议事,恐怕要通宵,叫我们预备些清爽的宵夜,还特意提了叫我们熬些莲子羹,不要莲心。”

    高风晚吃完刘霏儿盘中另外的十个饺子后,将两个盘子摞在了一起,准备起身洗碗。

    “放着吧,等会儿我来。”刘霏儿拦住高风晚,“风晚,你说斯玲到底犯了多大的错?”

    “我也不知道。”高风晚抿唇,“昨儿晚上的菜单,能拿给我看看吗?”

    刘霏儿点头应承:“你稍等,我去书房给你拿。”

    室内安静下来,只能听见火炉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高风晚等待着,只觉周身空落落的。

    身在宫中,无论自愿与否,都躲不过争权夺利时的倾轧。纵是万斯玲这种一心办差,无意伤人伤己的,还是被迫拉进了争端中。

    刘霏儿回来的很快,没有带回菜单,却带回了坏消息:“风晚,我找不到了。”

    “找不到?”高风晚凝眉,“哪里去了?”

    刘霏儿拿出一本线装的册子,展示给高风晚看:“咱们每日制定的菜单都会由司膳亲自写在这个上面,同时递交司药司,由她们核对菜色是否与各宫贵人的饮药有冲突。”

    “也就是说,这应当是双份?一份司膳司保管,一份司药司备份。”高风晚接过册子翻找,昨日也就是腊月初十那一日是缺失的,初九和十一的则都是齐全的,“初十的当真没有了。”

    “不知道被谁撕走了,这怎么办?”刘霏儿急道,“这也没法补,册子的纸张数量都是固定的,要不要去告知尚食?”

    高风晚当然知道这个册子缺页没法补,司酝司里记录日常的册子也是这种。

    不单单是尚食局,六局司的线装册均由司籍司统一发放,每次发放的页数均有出入,纸张材质特定,装订线的固定也有防伪痕。

    这些举措不仅方便循迹,也能有效防止做错事情的女官在日期等细节处造假。

    “肯定要告知尚食的,有关你分内的事不必隐瞒。”高风晚站起,将线装册还给刘霏儿,“但我今日跟你所说的内容,还请务必保密,万不能外泄,我担心你参与得深了会牵连到你。”

    “我知道的,风晚。”刘霏儿拉住高风晚,“你都是为我好,你相信我,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跟我说。”

    “知道了,霏儿,你不用担心我。”高风晚回握刘霏儿的手,套上斗篷掀开了门帘,“我走了。”

    月亮已经爬上天空,温差叫高风晚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好在没风,身上的温度还没那么容易消散。

    “对了,等我一下。”刘霏儿拿着线装册跑回书房,回来时将一个鼓鼓囊囊的小包袱皮交给高风晚,“你夜里总是看书,我知道动脑子就容易饿,这是斯玲和我给你准备的肉干和小麻花,都禁得住放,不急着吃,啥时候饿了啥时候吃就行。”

    高风晚拥抱住刘霏儿:“霏儿,谢谢你。”

    刘霏儿蹭了蹭高风晚的鬓角:“也要谢谢斯玲。”

    高风晚说不出心里什么滋味,她松开刘霏儿,笑道:“待我见到她,肯定会亲口向她道谢。”

    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见万斯玲一面,高风晚下定决心,她走在路上,脑海里闪过了一个人选。

    平煜刚换班上值,身上的懈怠劲儿还没过,因此走起路来拖拖沓沓,好在是晚上,不会有什么贵人经过,巡逻得慢些也没什么事。

    巡逻三人成一小队,经过大佛堂时,一个单薄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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