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是生面孔,莫景言不认识,也不知是哪家的人,浑身散发着一股清冷和不易近人。
“无妨。”沈立竹淡淡一笑,拿起酒杯在那人杯子上轻轻碰了一下,随后将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
“这位就是莫公子了吧?”那人转头对着莫景言,“我姓浮,三点水那个,名尘雪,无字,请多关照。”
莫景言也笑:“浮公子姓氏挺独特,有这姓吗?”
“怎么没有?”浮尘雪笑得温文尔雅,“这姓氏虽不常见,但也是有的。”
莫景言没再多管,安置好陆子喻转头去找莫景卿了。
“姐,这个给我外甥。”他把金簪交给莫景卿。
“好看。”莫景卿接过,“这是定制的吧?让阿柒破费了。”
“这点小钱没什么。”他笑着说,下意识把手伸进兜里摸到了一个环形的东西。
“阿姐要去招待客人了,阿柒就自己先玩一会儿,等一下阿姐给你做糖醋排骨。”莫景卿嗓音还是那样温柔。
他不经意间瞥到窗外,发现天空一片白茫茫,竟然飘起了雪。
这个时间飘雪多半是有些不正常,毕竟现在已经是四月中旬了。
“姐,下雪了。”莫景言注视着窗外。
“是吗?”莫景卿随着他的视线去看,“有点奇怪啊,这时候竟然也会下雪。”
感叹了一句,莫景卿吻了一下他的额头:“阿姐先走了,放心吧,良贤和我一起守在外面,你也不用见到他了。”
在莫景卿走后,他从兜里拿出那个环形的东西,是一枚金戒指,是茉莉花的形状,离安依最喜欢的花。
他在很久之前就准备好了向离安依告白,只不过一直没找到机会。
他现在不想等了,练习了这么久的话他想直接对离安依说出来,但又不好意思当众说,所以他打算私底下偷偷和离安依说。
“离然,能先过来一下吗?”莫景言扯出一个笑,因为紧张脸颊微微泛红。
离安依本来已经将离家的外袍脱下,露出了里边的家主服,听莫景言这么说估计是比较私密的话,应该是要去外面,外面有下雪,所以离安依又重新把外袍穿上随同莫景言离开。
“我想求婚了,你能陪我练习吗?“莫景言拿出那枚戒指。
殊不知,离安依在听到他的话后心抽了一下,紧接着是一阵刺痛。
离安依愣了很久,久到头上满是雪了都没注意到。
“离然?”他的手在离安依眼前晃了晃。
“好……”离安依说的话颤抖的不成样子。
说实话莫景言不是一般的紧张,表白这种事他虽看过不少,也被人表白过不少,但若真要让他说这些话,他还真有些不知所措。
深吸了一口气,莫景言将已经背的滚瓜烂熟的台词一股脑说出来:“丹心寸意,愁君未知,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说实话我很久很久以前就喜欢上你了,一开始我还没意识到这份感情,直到我看到其他人靠近你我心里会难受我才明白,我心中一直喜欢的是你,这让我感到惊慌失措,不知道该怎么办为好。
“一直觉得遇到你让我足够幸运,你的出现就像我生命中的一束光,照亮了我原本阴暗的心灵。
“我担心这份喜欢给你带来困扰,但我不后悔,你就算不同意我也不遗憾遇见你。
“你如同蒲公英盛开,我轻轻碰了你一下你却悄无声息的散开,此后我的生活到处是你的身影。
“我希望在未来能肆无忌惮的爱你,看见你我会心乱,同时我也做好了会被拒绝的准备,希望你不要反感。
“知道现在这样很奇怪,还没在一起就要求婚,但我还是想说,离安依,你愿意嫁给我吗?”
莫景言一边说一边将戒指戴在离安依无名指上。
每一句话都像匕首一样一下一下扎在离安依心中最柔软的部分,雪花的冰凉冷得离安依一哆嗦,看他这认真的神情不像是假的。
能被莫柒喜欢上的姑娘,应该是比自己还好吧。
他念离安依的名字离安依也只当是他害羞,不敢将人家姑娘的名字说出来。
离安依扯出一抹苦笑,把戒指摘下放回他的手心:“祝你,求婚成功。”
就这样,离安依头也不回的回去了,莫景言呆愣在原地,不知道离安依这是同意没同意。
大雪纷纷扬扬,雪花一片一片的飘在他头上,逐渐与他的白发融为一体。
感觉离安依应该是误解了他的意思。
就在他想追上去的一瞬间,身后传来“噗嗤”的声音,他下意识闭上眼。
疼痛并没有传来,他预感不妙,回头时瞳孔骤然一缩。
“阿……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