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苏雨柠听到动静开门,结果看见葵南阁阁主的大儿子在自家门口哭,苏雨柠差点吓死。
葵南阁有权有势,这栾大少真出了什么意外十个离家都抵不上。
“怎么了?”苏雨柠耐着性子问。
“我……我妹妹走丢了……她叫栾意祝,若是没把她找回来,我,我可是要挨打的……”栾意弦抽抽噎噎,眼泪不要钱似的落下来。
正好下大雨,苏雨柠担心这位大少爷淋雨淋出病来,就先把人请进屋了。
莫景言不知道在安陵殿跪了多久,少说也有一整晚了吧,他滴水未进,此刻口干舌燥,嘴唇发白,再加上被打了好几十板,他衣服被血浸透,头昏脑涨的,而且他觉得自己浑身发烫,几乎要晕过去,以至于来了人都没注意。
“那,那个……”栾意弦看着他触目惊心的后背,一时间被吓了一跳,“你怎么了?”
莫景言懒得回头,有气无力的说:“偷溜出去玩,被罚了……”
之后发生了什么他不记得了,总之他因为体力不支真晕了。
再醒来时他躺在床上,额头上盖着湿毛巾,头重脚轻的症状好了不少。
离安依坐在床边,见他醒了把一杯温水递给他:“你发烧了,多亏栾少爷告知我们你才能及时医治。”
他在杯子上抿了一小口,抬头看那个生面孔。
栾意弦站在椅子前,椅子上还坐着一个人,正是栾意祝。
“不是告诉你不要乱跑吗?我找你找了好久。”栾意弦语气带着些许抱怨。
“我又不是故意的……”栾意祝低头不敢直视对方。
“你还好意思说,我找你都找去别人家了!”栾意弦更生气了。
原来在安陵殿中与自己说话的是这个人吗?
“你妹妹也找到了,外面有雨,这把伞你拿着吧。”苏雨柠语气柔和,完全没有处罚莫景言时的严肃。
“这个白发人还好吗?”栾意弦一脸认真。
这称呼让莫景言被水呛得不断咳嗽,咳得满脸通红。
“我不是白发人!我,咳咳咳……我叫莫景言!”他一边咳嗽一边说。
“哦哦。”栾意弦若有所思的点头,“你好点了吗?”
“好多了。”莫景言终于缓了过来。
栾意弦这才拿过苏雨柠的伞,拉起栾意祝:“谢谢离夫人,这伞有空了还给你们,我和意祝就先走了。”
那时栾意弦笑得很天真,就只是纯粹的感谢苏雨柠的帮助。
想到这些莫景言眼睛红了,孟如愿到底为何会这么做?
栾意弦和孟如愿明明无冤无仇,甚至可以说毫不相干,那为何会借玲儿之手除掉栾意弦?
或者可以说,孟如愿从一开始就是有目的的进入葵南阁,所以对于孟如愿来说,羽莲长老手下的人可能都是他的绊脚石,尽快除掉最好。
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先借着玲儿杀死栾意弦,这样玲儿多半也会被整个葵南阁的人厌弃,到时再怎么样也不会有人站在她这边,一下除掉两个人。
那日莫景言他杀了萧程奕,可是他当时并没有看见孟如愿,那操控他的人可能也不是孟如愿,可以先暂时排除一下嫌疑。
想这么多想得他头疼,他在地上看了一圈没看到自己发带,索性放弃寻找,就这样得了。
到了晚上,人群都散了,玲儿还跪在栾意弦灵位前,栾意祝也站了很久。
莫景言看到栾意祝手上拿着一坛酒,他看出是竹叶春,算是好酒。
“你以前每天都管着我,不让我喝酒,你已经不在了,我看你怎么管……”栾意祝已经有了醉意,却还是往嘴里灌酒。
“你不让我喝我偏偏要喝!还有在你棺材前喝!这样你就能气醒了吧……”栾意祝像是在发泄对她哥的不满。
说了一堆气话后栾意弦也不曾睁眼,说着说着栾意祝又哭了起来:“栾意弦!你再不醒我就把你鸽子炖了!”
“……”
这当然不会有任何回应,死人是说不了话的。
“我不斩妖除魔了!我要杀人,杀好多好多,让他们都来给你陪葬!”
“……”
说到最后栾意祝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一遍一遍的念着栾意弦的名字,好似这样栾意弦就能醒来。
“栾小姐……”莫景言神不知鬼不觉的走到她身边。
她猛地转头,随后又若无其事的喝酒:“别烦我,我陪陪我哥。”
莫景言又去看玲儿:“玲儿姑娘,你还好吗?”
他知道玲儿这是在赎罪,不会说一句话。
这时一个人从背后环住了他的腰,闭着眼睛都能猜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