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溪云仿佛听到天大的笑话:“什么叫别人拜托你拿的?哪个人?这东西的主人已经死了,你知道这主人是谁吗?”
他语气慵懒:“堂溪少爷你这话说的自己觉得通顺吗?一会儿说这东西是你的,一会儿问我这东西主人是谁,那这东西到底是谁的啊?”
“噗……”江听屿没忍住笑了出来。
堂溪云下毒确实有错,但莫景言说的话也挺好笑。
离安依见莫景言还想说,拉住了他的手摇头:“别说了。”
“这原本是我做的,然后我送给别人,现在那人死了,我说这是我的有问题吗?”堂溪云有些恼羞成怒,“你们几个来到底想干什么?”
凌向晚慌乱起来,无措的看向他们:“怎么了?怎么突然生气了?”
奈何堂溪云听不到,拿着竹竿的手仿佛下一秒就要挥过来。
玲儿握住竹竿:“堂溪公子不要激动,什么事等会就知道了。”
“眼睛看不到的话……”江听屿低头思考着,然后对着凌向晚道,“你哭一个。”
“我现在怎么哭啊?”凌向晚不知道江听屿要做什么,“哭不出来……”
堂溪云敲了敲桌子:“怎么?安灵君是在跟我说话吗?”
“快点。”江听屿冲她眨眨眼。
谢清流也明白江听屿要做什么,也对凌向晚使眼色:“你把伤心的事想一遍。”
凌向晚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了,把父母逼自己出嫁,自己的死因大大小小的事都想了一遍,再加上见到堂溪云的喜悦,她拼尽全力挤出了几滴眼泪。
“要我一个瞎子哭这就有些难办了吧?”堂溪云还以为他们在和自己说话。
忽然,堂溪云感到有人的手指碰上了自己的耳朵,还夹杂着一片湿润。
“你在做什么?”堂溪云下意识用手去碰耳朵。
江听屿对凌向晚点头:“你可以说话了。”
“他听得见吗?我还没做好准备……”凌向晚局促不安的看着堂溪云。
听到熟悉的声音,堂溪云整个人都僵了,不可置信的说:“小姐?”
“是我。”凌向晚听到这个称呼,又落下几滴泪来。
“这次来也是为了完成凌小姐的遗愿,她希望再见你一面。”莫景言笑道,“戒心别那么强。”
凌向晚还想再说什么,但看到堂溪云眼罩有两团红晕逐渐渗出,越渗越多,到后面几乎变成了两个血窟窿,鲜血源源不断的渗过眼罩往下流。
江听屿见情况不对一把扯下堂溪云的眼罩,堂溪云还是紧闭着双眼,只是不断的有血水从那眼里流出。
若不是用竹竿撑着,堂溪云现在已经倒地上了。
情绪过于激动时,堂溪云眼睛的那两个窟窿才会流出血来,之前听闻凌向晚的死讯是眼睛基本整日整日的都在流血,最近几年好很多,至少没有那时那么频繁。
不过这失语症是完全恢复了吧,堂溪云无论在什么情况下说话都没结巴了。
“这不可能,她已经死了,你们用的什么办法用她的声音骗我?”堂溪云眼罩几乎完全被血浸透,“她都死这么多年了,你们想从我这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别用她的声音……”
“少爷!你又流血了!”一名妇女连忙上前查看堂溪云的情况。
莫景言也是觉得这位堂溪少爷脑回路挺惊奇,一般人听到自己日思夜想的人的声音,第一反应是激动或者震惊,他还是第一次见有人会觉得这是在骗自己。
没有这名妇女有些熟悉,仔细想了一番才想起来,这是在凌向晚记忆中经常见到的那名妇女。
“小瞎子,你眼睛还好吗?”凌向晚的手穿过了堂溪云。
“没事……我没事的,不要担心……”堂溪云双手不断在脸上擦拭,“你去给我端盆水来。”
“知道了少爷,小的去去就回。”妇女听到他的话连忙慌慌张张的离开了。
“小姐……”堂溪云在发抖,这个声音和这个称呼不知有多少年没听过了,“你们想做什么?”
“就是我,他们没有骗你。”凌向晚静静地看着他。
“小姐……不是说好了我等你吗?你怎么自己先走了……”
“你现在等到了。”凌向晚道,“你现在这么厉害,大家都认识你,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
“怎么可能会忘……”堂溪云一手拿着竹竿,一手捂着脸,内心充满愧疚和自责,“我那天要是有和你一起去就好了,这样你也不会死……”
莫景言想,就算跟过去了凌向晚也会死,这位大小姐说是风就是雨,上吊的绳子早早就准备好了,若是想死的话谁都拦不住。
就算那天凌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