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人我带回来了。”温小玖把莫景言放在床榻上。
许柳听到缓慢睁眼，难以忍受的疼痛让他全身绷紧，触紧了眉，脸色苍白如纸。
“师父，该吃药了。”温小玖早就习以为常，“你的病……还没好吗？”
“不用管。”许柳声音听上去有些虚弱，“吃药就行了。”
温小玖上前查看：“你都不好好吃饭这病还怎么治？胃病真的会死的。”
“莫柒怎么样了？”许柳并未多管这句话。
“沈家主下手有点重，但没什么大碍。”温小玖跪在他面前，一下一下拍着他的背。
“咳……咳咳……”许柳双手撑地，看上去狼狈不已。
温小玖连忙扶住他：“师父。”
几滴混着鲜红的酸水砸在地上，许柳微微颤抖，吐的撕心裂肺。
没想到许柳竟已病到这种程度了。
“师父，你先休息吧。”温小玖把他扶到另一张床上。
随即温小玖起身去捣鼓了些什么，再回来时手上拿着一个碗。
温小玖将黑色的汤药喂给他，许柳伸手去碰温小玖的耳朵：“小玖，师父的胃病可能有点严重了。”
“是你不好好吃饭的。”温小玖狐狸耳朵敏感的缩回去，“你要配合治疗，不然，你真的会死。”
“都活这么久了，你也跟我跟了这么久了，死就死吧。”他仰望着天花板，一脸无所谓。
“你不能死……”不知是不是被刺激到了，温小玖落下泪来，“你虽然活了很久，但封印的时间就占据了好几百年，可以说你也才待在这世间几十年。”
“小玖不哭。”他强撑着摸温小玖的头，“师父不会有事的。”
“你每次都这么说……“温小玖再也抑制不住，捂着脸崩溃大哭，“你之前好几次都说没事，可是每次都差点就死了！”
“别哭了……”许柳顿时心疼的一塌糊涂，“躺床上的人是我又不是你，就算是差点都死了我不每次都回来了？”
温小玖泪珠滚滚从眼眶流下，浸湿了大片衣襟：“这不一样……你这样会死的，我不想你死，你死了我怎么办……”
莫景言躺在床上动都不敢动，其实他也没完全睡死，刚躺床榻上就醒了，然后得知了这个惊人的消息。
他师尊也不知是什么时候患上的胃病，这点温小玖应该懂得更多。
两人对许柳的称呼不同，温小玖是师父，他就是师尊。
但“师父”明显比“师尊”亲近一些，许柳自己也喜欢温小玖这样称呼。
“我是你带大的，你死了要我怎么办？你不要扔下我……”温小玖趴在许柳身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抽噎着。
“小玖……”许柳都不知从何开始安慰。
莫景言悄悄眯着眼往他们那边看，方才这温小玖可是看不出半分情绪，还能御着剑和他有说有笑的聊天。
在南殷山在那段时间里，他多多少少有听到些关于温小玖的事情。
温小玖是狐妖，自幼聪慧，没几年便能化为人形，从出生没几个月起就一直跟在许柳身边，当然，也挨过不少打。
之前是有听许柳为何要给温小玖取这个名字，温小玖没化成人形时脖子就挂着块玉佩，上面刻有“温”字，因此姓为温。玖的寓意是指虽然看上去普通，却依然能够展现光彩。
许柳觉得“温玖”不好听，于是中间加了个“小”，不得不说，这也是个奇才。
不过莫景言心中有个疑问，既然温小玖本体是只狐狸，为何脖子上一开始就有玉佩？难道说他之前还有人养？
“你醒了就别在那装死。”许柳这句话吓得他一激灵，差点翻下床。
“师尊……”莫景言有些尴尬走到许柳床前。
“你说你怎么这么废物，同样的招还能中两次。”许柳声音听上去有些恨铁不成钢，“出去别说是我带的。”
“我哪敢说是你带的……”莫景言就算是打死了也不会把许柳供出来，许柳会不会打他这不好说，但其他人肯定会。
“真的是，哪个不长眼睛的三番五次陷害你，你真没得罪过什么人吗？”许柳睨了他一眼。
“这也不能怪我啊。”莫景言摊手，显得极为无奈，“还用得着我得罪吗，我徒弟这事现在谁还不知道？”
“你还好意思说。”许柳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我才教你多久你就给我带回来一个徒孙，你他妈是不是有病？你什么实力你自己不清楚？”
温小玖啜泣声也止住了，眼圈红红的，一脸无语的看着他：“你那次下山师父教你不到两个月，然后莫名其妙就收了个徒弟，要我说，你修为应该没我高吧？”
“我这不看人家可怜吗？”莫景言连忙解释，“我不出手人家早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