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房的路上他闻到了一股奇特的香味,不知该怎么描述。
是杏子香。
意识到这一点时,莫景言脑袋已经开始昏昏沉沉,四肢无力,没一会儿就倒在地上。
他缓慢闭上眼,迷糊间,好像看到一个人影,之后他便再也没了力气,昏过去了。
“莫柒,莫柒!你醒醒!”有人在大力摇晃着他。
他有些费劲地睁眼,先是看到离安依满是焦急的神情,本来觉得没什么,但他闻到一股刺鼻的腥味。
沈家此刻犹如人间炼狱一般,鲜红的液体贱的到处都是,不少尸体躺在地上,眼睛睁得大大的,死不瞑目,每一具尸体的致命伤都是一剑穿心,看上去十分渗人。
“发生……什么了?”莫景言脸色苍白,因为他手上的霄落剑还沾着血,而尸体上正好有霄落剑痕。
这一幕有些似曾相识,就像前不久在莫家一样。
究竟是谁处心积虑想害他?
莫景言被刺激的有些反胃,抱着离安依干呕起来。
“离然……”他抬眼看着离安依,“不是我干的,我没有……”
“我知道。”离安依一下一下拍着他的背安抚,“我知道……”
天才刚泛白,此刻还是黑暗一片。
他死死抱着离安依不松手,生怕下一秒面前的人会消失一般。
“我没杀人,有人栽赃我……”莫景言抑制不住的发颤。
若是在莫家他不会这么害怕,但沈家就不一样了,沈家有他姐,有他的熟人,他担心那些人真的不会相信他,尤其是他姐。
到时是怎样看他的就不知晓了,至少没有好结果。
“你别怕,我信你。”离安依有些不知所措。
“怎么又是他?上次在莫家也是他。”
“你们真不觉得这事有蹊跷吗?莫家也死了那么多人,这莫景言手上还拿着把刀,我看当时那些人也是他杀的吧。”
“你们看!这些尸体身上都有霄落剑痕,这回总不能说我们冤枉他了吧?”
“这莫景言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
莫景言被听到消息赶来的人推搡到中间,尸体上霄落剑痕他也解释不清,这回算是百口莫辩了。
“沈家前几日就死了人,这还没查清真相不要冤枉了人。”莫景卿替他说道。
“莫姑娘,这事你不必掺和。”刚才骂莫景言的人说,“知道他是你弟弟,你自然会偏袒他。”
他在人群中敏锐的捕捉到一丝气息,是一阵熟悉的妖气。
他视线猛地扫过众人,最后目光定格在一位沈家弟子身上。
那位弟子察觉到他,抬眸与他对视,眼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然后笑了一下。
莫景言更加确信了,眼见对方没有要帮他说话的意思,这种情况他也不太好让对方帮忙,只能在众人的议论中被带去审问了。
审讯室内。
“沈家主,人真不是我杀的。”莫景言语中带着几分无奈。
沈时安手中拿着莫景言的剑:“霄落剑乃上等剑,既然认了主就只会听主的话,霄落剑痕你又该如何解释?”
沈时安的鞭子重重打在他脸上,他的脸瞬间红成一片。
“沈家主!”他真不知该怎么辩解了,“总之我不可能杀这么多人。”
“在莫家也发生同样的情况,这事未免太过于巧合了吧?”沈时安翻动着竹简。
怎样问也问不出个结果来,沈时安一气之下把人关牢里去了。
这又是电击又是鞭打的,莫景言痛得蜷缩在角落。
锁链限制了他的行动,霄落剑也被收了,这和当时在陆家有什么区别?
“操……”莫景言低声骂了一句。
牢房里使用不了法器,吞妖兽也召唤不出来。
离安依刚才似乎没保他……
不会信了这真是他干的吧?
在他没注意的地方,几丝雾气从缝隙中涌了进来,最终定格在他脚边。
“废物师兄。”少年嗓音轻快而明亮,在牢房中显得极为空灵。
莫景言拧了拧眉:“你怎么来了?”
“想来就来了呗,同样的招数能使两次,这不是一般的人啊。”
他没看到人在哪,手在地上摸了一下,碰到一个毛茸茸的东西。
他听见少年的呼吸有些重,随即化作为人形:“别碰我耳朵。”
“刚才怎么不帮我?”莫景言不小心牵扯了脸上的伤口,痛得龇牙咧嘴。
“就这情况你觉得我能帮?到时可能连我也一起打。”温小玖耳朵动了动,抱着膝盖往他那挪,“打你打这么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