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颜做了个“请”的手势:“你若是觉得我骗人,随时可看。”
他没再客气,掏出黄纸画符,贴在曲颜额头上。
他看向离安依笑了笑:“家主大人就不必担心了。”
曲颜身上没有黑气,怨气也没多大,要是大的话就怪了,曲颜之前可是跟在栾意祝身边的。
而且她是妖,不是鬼。
一阵眩晕过后莫景言就站到了一棵树旁边,整个人变得透明。
这是进入了曲颜的回忆。
两年前。
一名浑身是血的少女安详的坐在柳树下,若不是她胸膛还在微微起伏,莫景言就真以为她死了。
她生得漂亮,哪怕脸已经被黏腻的血粘上,却还是不难看出她凌乱头发之下的容颜。
栾意祝拿着铜钱剑路过,察觉到妖气回头看那棵柳树。
这是十五栾意祝与不知活了多久的曲颜第一次见面。
“我要死了,你能帮帮我吗?”曲颜握住栾意祝的铜钱剑,“我是妖你不要介意,你帮我我日后必会报答你。”
“我是道士,你我不相合,我救不了你。”栾意祝将铜钱剑拿开。
曲颜道:“我知道,但这里没有人,只有你,我还不想死。”
“你不想死我也不想死。”栾意祝像是碰到瘟神一样连连后退,“你想想,我一个道士理应斩妖除魔,却救下了一个妖,将来我还不是会被万家厌弃,担任不起栾宗师这个称号?”
“求你……”曲颜跪在了她面前,“我真的不想死。”
栾意祝最终还是心软了,包扎好曲颜的伤口,她从兜里拿出个山竹,掰开一半递给曲颜:“山竹,你吃吗?”
曲颜就着她的手将山竹叼走了一瓣:“多谢栾宗师。”
栾意祝坐在了她身边:“你叫什么?”
“曲颜。”她答道。
“你为何会变成这样?”
曲颜不知该怎么答,胡乱编了个理由:“太饿了去偷别人吃的,被人打了,伤口一直在恶化。”
“什么人还能打这么狠?”栾意祝不禁有些疑惑,“你偷了什么?”
见栾意祝还在追问,她差点编不下去,但思考了一番还是答:“偷了点吃的还有钱,不小心把人家田里的菜踩坏了。”
编了个谎就要用无数个谎来圆,曲颜说着说着差点自己都信了。
“那我不杀你,你就跟着我,别再去偷了好吗?”栾意祝一脸认真。
曲颜笑了:“栾宗师,我本来就已经死了,还要再杀一遍吗?”
“你死了啊……”栾意祝被她这话噎的不知该说些什么。
“我是在死后才成妖的。”曲颜笑的有些僵硬,大概是怕牵扯脸上的伤口,“生前我也是正常人。”
“那……”栾意祝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试探的问,“你是怎么死的?”
“忘了。”曲颜笑了两声,“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你应该没我大吧。”
“你毕竟是妖,能活那么久也正常。”
“栾宗师,你会死吗?”曲颜忽然问了句意味不明的话。
栾意祝愣了一下,很快又说:“我又没修仙,终究只是凡人,凡人就得经过生老病死,所以我肯定得死。”
“是吗,那栾宗师你为何不修仙?”
“不想修就不修了。”栾意祝摆弄着铜钱剑,“不修仙不代表我不修其他的,我是符修,道士的话是母亲生前干的,我哥去修仙我自然也就继承她。”
“这样啊。”曲颜双手撑着下巴,“栾宗师来雨南城有什么事吗?”
“来抓鬼。”栾意祝淡定的说。
这天气是说变就变,没一会儿天空电闪雷鸣,几滴雨水滴在栾意祝脸上。
呆呆的望着天空看了好久,栾意祝脱下自己被雨水浸透的衣袍,盖在了曲颜头上。
“人妖殊途,今日之事就当我是好心,从此,你我再无瓜葛。”栾意祝将铜钱剑收起,毫不留情的甩袖离开。
曲颜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风雨雷鸣声在耳边萦绕,雨水洗净了脸上的血污,曲颜将衣袍裹紧,闻到了上面淡淡的草木香。
一日栾意祝又来了雨南城,却见到了令她此生难忘的一幕。
她刚解决完山上的邪祟想来客栈歇脚,大老远就听到镇上哭爹喊娘的叫声。
意识到不对她逆着人群上前,里面的景象让她当场错愕的呆在原地。
“曲颜——!!!”栾意祝愤怒的大喊一声,把曲颜制服在地上。
曲颜被她掐着脖子有些呼吸不上来,用力拍打着她的手:“栾宗师,你松手……”
“你既然害人当初还求我救你做什么?若知道是这样我一定会杀了你。”栾意祝力道丝毫没有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