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半夜,她拿起她娘留下的针线,一点一点,将发带缝好,缝的乱七八糟,和一开始差太多太多了。

    她又哭了,不敢哭出声,怕吵醒那个男人又换来一顿毒打。

    她没说出是白思安给的,担心牵连到白思安。

    莫景言不解的看着她,先不说白家有钱有势力,凭白思安在白家的地位,谁要是敢得罪这位白家大小姐不死也得掉半层皮。

    当初白思安失踪后,白家就派人在各地寻了个遍,还说谁若找到会有高额赏金。

    不过仔细想想,小思才八岁,能明白多少人情世故?

    小思坐在地上哭了一会站起,走进柴房拿了把斧子。

    她走到床前看着还在呼呼大睡的男人,她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将斧子高举过头顶。

    “不要怪我……”她低喃出声。

    “咚!”

    斧子掉落在地,小思大口喘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我在干什么?她想。

    她不敢杀人,理智战胜了欲望。

    男人翻了个身继续睡过去,她拿起斧子夺门而出。

    怕,太怕了。

    杀了那个男人会怎样?

    或许会被附上杀人犯的罪名一辈子,连死了都没人收尸。

    再或者进入牢房,在里面烂着。

    真的不敢,也真的做不到……

    初夏的阳光从密密层层的枝叶中透射下来,射在地上。

    她正拿着篮子往里边一个一个装杏子,听到动静低头看到是白思安。

    她从梯子上下来,从篮中挑了几个杏子给白思安:“刚摘的,可新鲜了。”

    “谢谢,我带一点给平平吃。”白思安露出一个笑,剥了一颗塞入嘴中。

    “对了,你以后别送我东西,上次那发带我爹看了非说我偷他钱。”小思不禁抱怨道。

    “这样吗,小题大做的,要不你来我家吧?我让你当我贴身丫鬟。”

    “可我爹……”

    “这个就不用管。”白思安打断道,“我回去商量一下,带你逃离这里。”

    可小思还是没等到那天,因为在白思安上门带她走前她就死了。

    原因是他爹想将她卖了换银子,她不肯,被打了一顿打昏了,然后被卖出去。

    她不听那户人家的话被扔到雪山上,活活冻死了。

    反应慢是因为当时发了烧,没受到及时医治,脑子被烧坏了。

    后来,她躺在雪地中坐起,变成了如今的模样。

    这种现象莫景言很少见,至今也解释不通到底是何原因。

    她在人间游走了好几年,看到了白思安和白思平的死,也看到了白家被灭。

    死了也会悲伤啊……

    杏子压枝已熟透,不见当年偷果人。

    实在不知该去往何处,她又回到那座将她冻死的雪山,捡了一块发霉的面包,硬的和石头一般。

    一点也不好吃。

    人死了是没有味觉的,当然不好吃。

    招娣招娣,招来弟弟。

    我不想叫招娣,我想为自己而活。

    小姐,少爷,愿在地下安息。

    从今往后,世上再无林招娣,只有林思白。

    不光是思念小姐和少爷,还有整个白家。

    这时小思抬头,与莫景言对视上了。

    她张嘴扯出一个笑:“随意翻看别人的旧事是不对的,要我教你吗?”

    这是对谁说的?

    莫景言流出冷汗,看着小思一步步逼近自己。

    他看见小思脸上出现冰霜,头上绑着的破破烂烂的发带,头发沾着些许冰雪,胳膊上,腿上,布满大大小小的尸斑。

    “看够了没有?要我亲自赶你走吗?”

    小思手中寒光一闪,斧子径直朝他劈来。

    这是怎么了?

    上回看白思安的记忆是离安依带他出来的,这回看小思的是原主将他亲自赶出。

    他纵身一跳躲开小思的攻击,下意识握住小思冰凉的手臂。

    好冰……

    不对,这是在幻境中怎么会有触觉?

    他顿感不妙,拿出挂在脖上的陶哨吹响。

    整个幻境像镜子一般破碎开来,留下了那个“小思”。

    “你是谁?怎么进来的?”莫景言警惕的发出疑问。

    “小思”笑了几声:“这不重要,我之后有个惊喜要给你。”

    “我不需要。”

    “这由不得你,罢了,你该醒了。”

    “小思”打了个响指,周遭陷入黑暗。

    这是谁?

    怎么进来的?

    手中的陶哨闪着红光,竟越来越烫,开始冒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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