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楚休那句石破天惊的“让我摸一下”落下之后,整个房间的时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就此凝固。
烛火依旧在跳动,却发不出半点声响。
窗外的月光依旧皎洁,却洒不进这片已被无形气压笼罩的方寸之地。
上官燕那张素来骄傲的俏脸,血色一点点褪去。
方才因俯身压迫而升起的淡淡红晕,此刻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凛冽如冬雪的冰寒。
她感觉到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巨大的羞辱。
这比任何恶毒的言语,比任何直接的挑衅,都更让她难以忍受。
对方并非在觊觎她的身体,而是在用一种近乎戏谑的方式,轻蔑地践踏着她,乃至整个万宝楼,最引以为傲的尊严。
他将她视作了什么?
一个可以随意估价,用身体的一部分来抵偿“利息”的货物吗?
杀意,在她的凤目之中,一闪而逝。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时刻,一道娇媚入骨的轻笑声,如同打破冰面的第一缕春风,懒洋洋地自门口传来。
不知何时,司空魅已款步而入。
她斜倚在门边的博古架上,一双桃花眼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室内这诡异的对峙,那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仿佛是在欣赏一出精彩绝伦的戏剧。
她莲步轻移,身姿摇曳,如同一条美女蛇,悄无声息地滑到了上官燕的身边。
她并未看楚休,而是将那诱人的红唇,凑近了上官燕的耳畔,吐气如兰,声音轻柔得仿佛情人的呢喃:
“哎呀,上官妹妹这是怎么了?一张俏脸,绷得跟冰块似的,多不可爱。”
“不过是让我的男人,轻轻碰一下罢了,又不会少块肉。你看,这笔买卖,多划算呀。”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魔力,蛊惑着人心:
“用你这双,连我看了都心动的宝贝玉腿,换来一个让你在那群眼高于顶的万宝楼长老面前,彻底扬眉吐气的机会。从此,谁还敢说你只是个靠着父荫的大小姐?”
她轻笑一声,伸出纤纤玉指,若有若无地划过上官燕那因愤怒而紧绷的臂膀,悠悠道:
“换做是我,怕是早就……主动把腿递过去了呢。”
司空魅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根根淬了毒的银针,精准地扎进了上官燕心中最骄傲,也最脆弱的地方。
而楚休,自始至终,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唇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看,连她都懂的道理,你还不明白吗?”
这二人的“一唱一和”,这“邪魔歪道”般的默契,彻底点燃了上官燕骨子里那股宁折不弯的好胜之心。
她可以忍受失败,可以忍受交易,但她最最不能容忍的,便是在气势上,输给眼前这两个她打心底里看不起的男男女女!
她要让他们知道,她上官燕,玩得起!
银牙,死死地咬住了下唇,几乎要渗出血丝。
最终,她缓缓抬起那双燃烧着怒火的凤目,声音如同从九幽寒冰之下挤出,冰冷而决绝:
“好。”
“我答应你。”
“但你给我记住了,这,仅仅是交易!”
说罢,她再不看楚休一眼,径直走到一旁的红木雕花椅前,猛地坐下。
动作僵硬,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悲壮。
在楚休与司空魅那玩味的注视下,她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一条腿。
那动作,仿佛有千钧之重。
最终,她将那条被暗紫色紧身武服包裹着的、修长得惊心动魄的玉腿,横搁在了面前的矮几之上。
那条腿,曲线完美到了极致。
紧绷的布料之下,每一寸肌理都仿佛蕴含着火山般的力量,却又呈现出一种艺术品般流畅柔韧的美感。
它不是凡俗的血肉,而是一件被上天精心雕琢,足以让世间所有匠人都为之汗颜的,神兵利器。
她闭上了双目,长长的睫毛,在烛火下微微颤抖。
那副任人宰割,引颈就戮的模样,仿佛不是在履行一场交易,而是在奔赴一场神圣而屈辱的献祭。
楚休见状,嘴角的笑意,愈发浓郁。
他缓缓起身,自床榻走下,一步一步,来到了上官燕的面前。
他没有站着,而是蹲下了身子。
这个姿态,让他恰好可以平视那件陈列在矮几之上的“艺术品”。
他伸出了手。
房间内的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再次凝固。
司空魅的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好奇;而上官燕那闭合的眼睑之下,紧张的眼珠正在剧烈地转动。
他的指尖,缓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