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路已选定,那么将要踏上这条血路的第一个祭品,便必须是万里挑一。
念及此,他没有半分犹豫,立刻开始行动。
他首先沉入识海,开始整理那被他以《道心种魔大法》完整吞噬的,属于李威的记忆。
他便如同一位冷静的看客,在翻阅着一部不属于自己的书卷。
李威生平数十载的记忆,从圣地秘闻到附庸势力的种种内幕,都化作一幅幅清晰的画卷,在他面前缓缓展开。
与此同时,他指尖灵力微吐,催动了怀中那枚尚带着几分余温的黑色客卿令牌。
他没有直接发出请求,而是换了一种更具玩味的方式,将一缕暧昧不明的神念,送入了销魂楼的深处。
“司空楼主,独坐孤灯,颇为无趣。”
“不知,可有兴趣,与我共猎一物?”
这句充满了双关意味的邀约,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
不过瞬息,司空魅那带着几分慵懒与娇嗔的娇媚声音,便如一缕无形的香风,直接在他的脑海中响起,仿佛情人间的耳语:
“哦?我的小男人,竟舍得主动邀约奴家了?”
“奴家还以为,在你这小男人眼中,这世间,唯有奴家这般的‘猎物’,才值得你亲自出手呢。”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幽怨,却更像是一种欲拒还迎的挑逗。
楚休淡然一笑,神念回应,言语间也带上了几分调侃:
“楼主说笑了。”
“此次欲猎之物,虽不及楼主万分之一的香艳动人,却也年岁够老,筋骨够硬,颇为棘手。”
“不知楼主,可有胆量,陪我玩这一场大的?”
令牌那头沉默了片刻,司空魅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真正的好奇:
“说吧,究竟是怎样的老家伙,竟能让你这位连老娘屁股都敢拍的狠人,说出‘棘手’二字?”
“我要一份天河圣地周边百万里疆域内,所有主修【金】属性杀伐道途的筑基圆满修士名单。”
“附其近期动向、洞府所在,及品行风评。”楚休终于道出了自己的真实目的。
这句话,让司空魅瞬间明白了这场“狩猎”的危险程度。
她的声音,也随之凝重了几分,却依旧带着那独有的媚意:“我的好公子,你这可不是在玩火,你这是打算……直接捅破天啊。”
“一个货真价实的筑基圆满,其实力,远非李威那等初入筑基的废物可比。”、
“动了其中任何一个,都等于是在太岁头上动土,会引来天大的麻烦。”
她话锋一转,声音又变得轻柔起来,充满了诱惑:“名单,奴家自然可以给你。”
“不过,这笔买卖的情报价值,可远超我们之前的约定。”
“你打算……拿什么来补这个差价呢?”
“你想要什么?”楚休反问道。
“咯咯咯……”司空魅发出一阵银铃般的轻笑,“奴家想要的,公子现在可给不起。”
“这样吧,你先欠着。就当你楚大公子,欠我司空魅一个……天大的人情。”
“日后,奴家需要你还的时候,你可不许赖账。”
“一言为定。”楚休的回应,依旧是那般言简意赅。
半日之后,胡三匆匆而归,手中恭敬地捧着一枚由黑玉制成的加密玉简。
销魂楼的情报网络,其效率之高,再次让楚休感到满意。
他将玉简贴于眉心,庞大的信息流瞬间涌入识海,与他从李威记忆中筛选出的内容,开始相互印证、补充、排列。
在他的身前,一张由精纯灵力构成的巨大光幕悄然浮现。
光幕之上,符合【金属性杀伐道途】的修士名单,瞬间便只剩下了寥寥数人。
楚休的目光在光幕之上缓缓扫过,开始了最后的筛选。
其一,天河圣地客卿,道途【阴-金-兑】,常年闭关,深居简出。
楚休直接将之划去,此人如同缩入龟壳的老龟,难以引出,不符合“有机会引入猎场”的标准。
其二,大风王国王室供奉,道途【阳-金-乾】,至刚至阳,霸道绝伦。
但其常年身处王都深宫,受王国气运庇护,守卫森严,强行猎杀无异于自投罗网,主动卷入凡俗王朝的因果纠缠之中,亦是智者不取。
其三……
楚休的指尖,缓缓地,停在了最后一个名字之上。
岐山王家,客卿长老,魏元境。道途:【阳-金-震】。
这个名字,完美地撞上了他心中所有的标准!
其一,修为:此人三百年前便已是筑基真人,根基深厚,近期更是隐有触摸金丹之兆。
在司空魅送来的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