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
只看王炳瑞对魏忠良的态度,他就意识到了问题的不对劲。
主要陈东、陈丽华这些、之前远没有接触到陇西核心权利中枢的人,下意识就会以为‘官官相护’。
然而。
他们兄妹并不知道的是!
此时的魏忠良,早已今非昔比。
而且。
陇西权利核心内部的纷杂,就算是告诉他们,他们都很难摸到头绪。
王炳瑞是周志远的人。
周志远是巡抚钱登科的得意门生。
而魏忠良。
则是此时陇西文、武都要花大力气拉拢的最核心人物!
说白了。
放在正常状态,王炳瑞这种级别,都跟魏忠良说不上话的。
此时。
哪怕出了人命,哪怕并不知道事情到底是怎回事,王炳瑞又怎敢对魏忠良有丝毫怠慢?
哪怕这等大庭广众之下,他不说是儿子伺候老子般,伺候着魏忠良,也差不多。
“王大人,你聋了?没听到本将问你话?!”
这时。
见吴奎山已经有点被吓着了,魏忠良露出一抹淡淡玩味,当即提高嗓门对王炳瑞怒喝。
“……”
王炳瑞心里那个苦啊。
奈何。
他是绝不敢得罪魏忠良的。
一旦他得罪了魏忠良,都不用钱登科找他的麻烦,他自己就得找根绳,先把自己挂绳上。
官场等级之森严,可从不是说说。
“副将爷,您放心,下官马上严查此事,一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
事到此时。
王炳瑞已经没得选了,果决对魏忠良表态。
说完。
他冷眼看向吴奎山怒喝:
“吴将军,你这到底是想做什么?”
“你是想造反吗?居然敢围攻副将爷的家人?!来人,速将此事通禀给知府大人!”
“是!”
“这……”
吴奎山顿时傻了眼。
哪想。
王炳瑞这条恶狗,根本就不敢咬魏忠良,反而直接咬上了自己的。
黄百灵更是吓傻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魏忠良不就是个臭泥腿子,运气好才升到副将的吗?
怎么……
连王炳瑞这种大员,都这么惧怕魏忠良的?
陈丽华、陈东、秋叶、小葵他们也全傻眼了。
魏忠良在外面,这么牛逼的吗?
但吴奎山此役也不是白来的,他并不理会王炳瑞的质问,而是抬头看向了不远处一个茶楼的阁楼方向。
此时。
这茶楼的阁楼上。
吴奎明脸色已经阴沉的要滴出水来。
没错。
今天之所以会闹出这一出来,正是他授意吴奎山做的。
他必须要好好打压一番魏忠良的势头!
让魏忠良,包括陇西所有人都明白:
只有,也唯有他吴奎明,才是陇西新生代将领的代表人物!
哪想……
魏忠良太野了,也太狠了,根本就不吃他的套路。
碰到这等可怕骚腥事,魏忠良非但不想退让,反而一路要把事情往大了闹的……
这让吴奎明都有些心虚了。
但吴奎明敢闹出这一出,自然也有着他的底牌。
片晌。
他用力对旁边一个黑衣人一拱手:
“刘副千户,此事还真有点棘手,怕只能劳烦您亲自出手了!”
“哈哈。”
这黑衣人刘副千户大笑:
“吴爷,您这般说,真是折煞卑职了。能为吴爷您效力,是卑职的荣幸!吴爷您且稍待,卑职去去就来!”
…
“闪开闪开!”
“锦衣卫办事,闲人退避!”
正当王炳瑞要给吴奎山上手段呢。
忽然。
一群三四十人的黑衣人,如狼似虎冲过来。
而他们腰间,都悬着一柄柄极为精致的绣春刀!
“锦衣卫!”
“是锦衣卫的人……”
“天爷来,锦衣卫的人怎么也掺和到这里头了……”
“这……”
周围人群顿时一片喧哗。
便是一些铁浮屠儿郎,都有点被威慑住了,动作都开始出现变形。
魏忠良眉头也紧紧皱起来。
不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