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第一楼(19/21)
    比试进入到白热化,最后一场比棋艺。

    比登天还难的是,对手有且只能是楼主!

    楼主的棋艺好到没话说,全京城都找不到第二个赢得过她的人。

    潘年败下阵来。

    沈云卿败。

    秋辞也败。

    ……参赛选手皆败。

    “在场就没人贏得过我吗?”

    花赤都羸麻了。

    “楼主,我来试试。”

    柳四郎终于站出来了。

    花赤眉眼一弯:“我等你很久了。”

    柳四郎问:“楼主就猜到我一定会参赛?”

    花赤道:“当然,不然我请你来赴宴干嘛?”

    柳四郎入座,问:“楼主请我来赴宴,不是想看一个死而复生的傻子吗?”

    她嗤笑一声,道:“你可不傻。”

    言罢,她素手轻扬,指尖夹着一枚莹润的白子,翩然落于棋盘之上。

    柳四郎也不遑多让,修长的手指捻起一枚黑子,顺势落下,陪着她一同入局。漫不经心道:“如何看出我不傻?”

    花赤:“寻常人见到我这样的美人,多少有点反应,可你却一点反应没有,是看腻了?”

    “谁说我一点反应没有?楼主魅力如此大,谁见了都会为之折服的。”

    “呵。口是心非。”

    只见她这一子落下,看似随意,却如蜻蜓点水般,巧妙地与之前几子遥相呼应,瞬间在棋盘上织就了一张无形的网,步步紧逼黑子,那布局之高超,环环相扣。

    柳四郎手一停,道:“楼主可曾输过?”

    “从未。”

    她从未输过。

    “巧了,我也是。”

    柳四郎手下动作未慌乱,落子之时毫不犹豫,只是这一子落下,方位刁钻,全然不按常理出牌,让人摸不清头脑。

    “有趣。”花赤仔细揣摩着,道:“如果得到令牌你可有什么愿望?”

    “没有。”柳四郎气定神闲。

    “哦?无欲无求?”花赤似有些意外,像在审视着眼前这人。

    他细想,道:“倒也不是,国泰民安足矣。只是令牌既不能保国泰,也不能保民安。于我而言,只是一个普通的实物罢了。只是……”

    他顿了一下,接着说:“若是被有心之人利用,做伤天害理之事,我就不得不管了。”

    说话间,他手下黑子接连落下,看似毫无章法,却不知不觉已呈包围之势,逐渐蚕食着花赤的白子阵营。

    花赤看向他,浅笑道:“你很心怜天下嘛,十年前我也曾听一个人说过这句话。”

    这么巧?

    “他是?”

    花赤眼中光芒骤黯,道:“他死了。”

    柳四郎闭嘴了。

    “战死的。”

    柳四郎缓缓抬眸。

    她言语变得有些激烈:“所以,倘若心怜天下也要遭世人尽毁名誉,倘若竭力为国也逃不过命丧黄泉,你也会选择这么做么?”

    她看着柳四郎,好似在质问他。

    柳四郎沉默片刻,道:“我不是他,我并不知他会如何选择。但如果是我,我会。”

    花赤目色流波。

    他继续说:“楼主所说的那个人是为国而死的,如此大义,自不顾声名狼藉。倘若峥峥侠骨大爱无疆,何惧尸骨未葬人亦寒?”

    花赤眼眶不知何时湿润了。

    话说得倒是动听。

    花赤很快调整好情绪,轻哼一声:“倒会说漂亮话,就看你这棋盘上本事,能不能跟嘴上功夫一样硬。”

    斗嘴斗不过,只好看棋艺了。

    说着,手中白子再度夹起,一子嵌入黑子阵中,竟似要强行撕开一道口子,大有破局反攻之势。

    柳四郎瞧着那枚白子,心中暗忖。

    真是遇到棋逢对手了啊,分毫不让。

    他也打起十二分精神,黑子落下,封堵白子去路。

    此时,一旁解说人扯着嗓子嚷起来:“嘿哟!瞧这白子,直往人堆里扎。柳爷您可别轻敌咯!这花楼主的棋,那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狠呐!”

    解说人唾沫星子横飞,手舞足蹈,模样极为滑稽,时不时还蹦出几句糙话:“妈的,这步妙啊,跟那泥鳅似的,滑不溜秋还专挑要害钻!”

    搞得众人哄堂大笑。

    花赤睨他一眼,道:“闭嘴,好好解说,再满嘴喷粪,把你舌头拔了。”

    解说人立马噤声,缩了缩脖子。

    柳四郎轻笑:“楼主,他这番解说倒也显得这棋局有趣了些了。”

    又落一子,看似随意搁在边角,实则暗藏玄机,隐隐与另一侧黑子遥相呼应。

    花赤柳眉微蹙,盯着那子思索片刻,冷笑道:“你这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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