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第一楼(1/21)
    谢不慕和宋玉回到那个熟悉的竹屋。

    竹门半掩,阳光稀稀落落洒进门。一个守门人坐在门前打盹,他瞧见两人回来了,立即定神。

    这守门人是谢不慕请来照料师傅起居的。谢不慕问他:

    “师傅这段时间可好?”

    守门人听了这话,欲答又掩,好像畏惧着什么,直摇着头,让谢不慕自己进去看。

    谢不慕见这人好生奇怪,走进屋里。屋内陈设简单而雅致,几件手工编织的藤椅,一张低矮的木桌,桌上摆放着几册古旧的书籍和一壶刚刚泡好的清茶,蒸腾起袅袅轻烟。

    墙上挂着几幅描绘山水的水墨画,墨色淡雅。角落里,一盆翠绿的兰草静静地绽放,散发出淡淡的幽香。

    他还顾了一周,师傅人呢?

    突然他感觉到背后传来一股阴凉之气,他浑身打颤了一下,额间流出一滴冷汗,拔腿就想跑。

    “站住!”

    一阵凌厉的寒风瞬间刮进屋内。

    谢不慕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他打了个趔趄。用余光瞥向身侧,不自觉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压迫着他。

    洛金文站在竹屋的一角,身影隐没在半明半暗之中。

    谢不慕嘻哈笑道:“师傅你醒啦?”

    洛金文脸色更加阴沉下来。

    点了他穴位的,害怕只能待在榻上的人不是自己的乖徒儿谢不慕吗?小主意打到自己师傅身上,这账还没来算呢,一回来就嬉皮笑脸的,毫无悔改之意。

    “跪下!”

    这声音如冬夜里的寒风,带着刺骨的冰冷穿透谢不慕的神经,他身体微颤了一下,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洛金文将视线放到屋外的宋玉身上,宋玉见状,也跪了下来。

    “说说,你们下山干什么去了?”洛金文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手中不知何时握了一根长鞭。

    谢不慕脸上挂着尴尬的笑,眼中闪过一丝惧意。

    “不慕,你先说。”

    鞭子落到谢不慕头上,这一下力道不重,轻轻划过他的脸颊,长鞭像一条蛇一般瞬间缠绕住他的脖子。可洛金文紧紧一拉,这一下简直就快要了他的命,谢不慕脸色涨红,几乎快吸不上气。

    宋玉见状,赶紧上前跪求师傅放过师兄。师傅手下是知轻重的,不会把他打死,但至少能让他生不如死。

    一般洛金文都不舍得打这两个徒儿,除非是犯了很大的过错,而这次是不得不打了。

    “师傅……徒儿……徒儿知错了……”

    谢不慕表情几乎要拧成一团,眼角划过两滴泪珠。

    洛金文终于停手了,他冷不丁的问:

    “错哪了?”

    谢不慕咳了好一会儿,回道:

    “徒儿错在不该陷害师傅私自同师弟下山。”

    “还有呢?”

    “还有?还有……”

    谢不慕想不出来还有什么。

    “我且问你,你们可曾去了柳家?”洛金文凝视着他的眼睛。

    谢不慕闭口不答,像在思索着怎么编个谎言瞒过去。

    “说话!”

    洛金文怒上眉梢。

    “不曾。”

    谢不慕应声作答,脸不红心不跳的。

    洛金文眼中闪过一丝狐疑,将视线投到宋玉身上,强大的压迫感如同一座千斤鼎重重压在宋玉身上,让他喘不过气。宋玉不擅说谎,一下就被吓哭了,不打自招:

    “师傅,我们不是故意的,是师兄说柳家办了场酒席,有好多吃的,我们才去的。”

    洛金文脸色黑了几个度,鞭子重重甩在谢不慕的皮肉上,他也不躲,就这么受了来。

    洛金文怒火中夹带着几分失望:

    “为师何时教会你撒谎了?”

    谢不慕连忙乞求挽回:

    “不是这样的师傅,我是去了柳家,但只是讨要酒喝,没干别的事。”

    洛金文眉头紧锁:

    “你再说一句!”

    “我……我只是……”

    谢不慕低下头眼神急忙闪躲。

    “那柳老爷的死可与你有关?”

    洛金文目光如鹰。

    谢不慕内心胆怯,不敢抬头。

    “民间传出谢氏遗子前往柳家灭门寻仇,可有此事?”

    洛金文步步紧逼。

    “不……”

    话还末说出口,一鞭子又垂直而下,划破空气,劈哩啪啦打在他身,肌肤裂开一个大口子,鲜血直流。

    洛金文唇边微颤,气得胸口涨痛,他一手紧捂着胸口,一手抓紧鞭子。正要下手时,鞭子却停在半空。

    洛金文拿鞭子的手不停地颤抖,最后手一松,鞭子悄无声息落了下来。

    谢不慕波光微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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