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
“滚!!!”
如雷击鼓!
一声嘶吼如万道雷电劈头盖脸向他砸来,他顿时心如死灰,神情都呆滞住了。
洛金文第一次这么生气,向他大发雷霆不留颜面,他声音几乎都在颤抖:
“就当你没有我这个师傅!滚!现在就给我滚出去!!!”
谢不慕眉头微微蹙起,不太明白师傅怎么会这么对他,师傅一向宠爱他,即使有过责罚,也从未如此决绝。
下一刻,洛金文用法力一把将谢不慕推出了门外,谢不慕踉跄着摔在地上,尘土飞扬。
砰!
紧接着传来锁链碰撞的声音,门被牢牢锁住了。
谢不慕坐在地上,怔怔地看着紧闭的竹门。
不可能,不可能,师傅怎么可能会这么对他呢?
是不是自己做得太过分了?
惹得师傅不高兴了?
谢不慕眼神逐渐多了几分乞怜,他抬头望向紧闭的门扉,想要解释些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屋内传出宋玉和师傅的对话声。
宋玉:“师傅,师兄他不是故意的……”
洛金文:“你再多说一句,和他一起滚出去!”
宋玉:“……”
洛金文:“就当我没有这个徒弟!他也没有我这个师傅!”
听到这句话谢不慕如坠冰窖。
师傅说不认他这个徒弟了?
是不是不要他了?
他跪在门前,敲打着木门,一遍又一遍哭喊着乞求师傅原凉他。
可屋内的洛金文依旧无动于衷。
宋玉想为师兄说两句好话,却难以违抗师傅千年冰山的冷漠脸。
就这样谢不慕在房门前跪了一天又一天,以早晨到傍晚,又从夜晚到晨曦。
师傅不吃不喝,他也不吃不喝。两人一个比一个犟,三日过去了,师傅依旧闭门不出,谢不慕依旧长跪门前。
谢不慕敲门的手已敲出鲜血,关节处滋生溃烂,几日不进食又末寝,身体早已撑不住了。精神涣散之际,他还倚在门前,低喃着什么。
“千错万错都是徒儿的错,师傅你别不要徒儿好不好……”
“师傅……徒儿错了……徒儿知错了……”
*
话说柳家家财万贯确实没错,隶属四大家族之一,声名远扬也没错。但那是在柳四郎疯了之前。柳家家大业大,财源广进,数不尽的财宝随意挥霍都是洒洒水的事。
柳四郎疯了之后,什么稀奇古怪的事发生在柳府都不罕见了。柳四郎火烧宅园,每日修修补补耗费的银两实在是入不敷出,家中人还过分宠爱这四弟,随便他怎么烧,开心就行。
所以日复一日下来,除了柳家在江湖上有这四大家族名号之外,实在是名不符实,财源早被一扫而空了。只是末对外公布罢了。
柳家人心态也实在佛系,钱财什么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家人平安顺遂,开心如意。
柳家家母送柳四郎离开时,偷偷塞给了他一个包裹,小声对他说:
“接下来的路要你一个走了,咱家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了,该烧的也被烧完了,不该烧的也烧完了。”
柳四郎心里干咳,他就这么爱烧东西吗?
她拍拍柳四郎的手,交代道:
“山高路远,路上要是遇到什么危险,这包裹你的东西兴许能保你一命,你可要收好了,不到万不得已不能打开,不然就失效了。”
柳四郎眼前一灵光,没想到阿娘对他这么好,他由心底的感激涕零:
“多谢母……”
他立即刹住,差点要说出母后二字了,而后连忙补救道:
“多谢母亲,孩儿感恩不尽!”
她微笑着,眼里满是慈祥。不得不说,除了柳四郎那三个哥哥,他这一家子都对他好。
柳四郎忍不住问:
“不过母亲,这包裹里是什么东西?”
阿娘卖着关子:
“到时候打开就知道了,记住,千万不能提前打开!一定得到危险的时候才能打开。”
柳四郎点头应了下来。
不多时,柳四郎就踏上了路程。说着山高路远,果真是山高路远,顶着炎炎烈日他已经走了一上午了,离终点的十分之一路程还没达到。
正想着要不要租辆马车,正巧前方有一个驿站,也好借此休息一下。
他一坐下来,小二就上前问:
“这客官,您看要点点什么?”
“一壶老酒,再随便来两碗小菜就行。”
柳四郎累得跟条哈巴狗一样,实在是这具身体太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