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谢氏遗子在柳家传开了,接着是民间,皇宫,没有一块是净土。
谩骂之声能有多难听就多难听。
毕竟十年前的谢氏灭门案可以算得上惨绝人寰,放至如今依旧是居高不下的话题。
很快,这些声音就传到了在深山中修行的洛金文道长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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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阔呢,被老爹成功抓回府了,为了防止他再次离家出走,老爹加强守卫看管,这下他是插翅难逃了。
而柳四郎在柳家过得还算滋润,他很快适应自己的新身份,在家只要装疯卖傻就可人博得米粮,不用再像前生待在宫中一样提心吊胆,勾心斗角,争个死去活来。
他很喜欢现在的生活,有娘疼,有人关心,不用想那么多。虽然有时候几位哥哥还是会时不给他使绊,但几乎每次都是他赢。
玩阴的,他从没输过过;玩阳的,他玩得更花。
渐渐的,几个哥哥发现四弟不仅爱伪装,更是一个疯狐狸。每次反被陷害时,柳四郎都会先委屈上,向阿娘告状,受罚的还是三个哥哥们。
最让人咬牙切齿的是,柳四郎最爱躲在阿娘身后向他们做鬼脸,简直快把三人给气的要死。
这样的时光仅仅持续了半个月,京城传来消息——天下第一楼要举办庆贺宴,庆祝天下第一楼成立十周年。
天下第一楼,全中原最大最豪华的土楼。听说那装潢华丽,稀稀珍宝更是数不胜数,甚比皇家宫殿。那还是无数风流才子与江湖大佬聚集之地,一般人都是进不去的。
特别是楼中的楼主美若无仙,既会唱戏又会跳舞,常居江湖最受欢迎榜魁首之位。无数才子羡煞至极,甚有美誉:
“远赴人间惊鸿雁,一睹人间盛世颜。”
最令江湖人士憾动的是,听闻天下第一楼会举办一场比试,倘若在比试中胜出,可获得百年难遇的四大令牌之一。
那四大令牌现世的消息就足以震动整个中原,这次直接将令牌的位置暴露出来,想必会引起不小的轰动。
所以不论出于什么原因,这场庆贺宴无数人挤破头都想去。而柳家作为四大家族之一,势必会拿到名额的。
只是,没想到柳家名额只有一个?!还指名只要柳四郎一个人去!
其他人红眼病犯了,凭什么他们比不过一个傻子啊?
楼主还在请阑上贴心说明了原因:
因没见过死而复生的傻子,好奇。
这话也不知道是在夸他还是贬他呢。但不得不说,柳四郎这个傻子的名声确是传遍江南了,也算得上是小有名气。
*
紫辰殿。
“宣!宁相晚进谏!”
一声令下,响彻宫殿。
殿外有道狭长的夹道,两侧墙体厚重且高大。夹道转角处,一只黑锻靴先入眼框,每一步落地都稳健而有力,回响在空旷的夹道中犹如重锤击鼓,令人心悸。
带头的是佞臣宁相晚。他长袍广袖,步伐沉稳。
头戴高耸乌纱帽,帽翅挺阔。身姿挺拔,宛如寒峰孤立。
他面容棱角分明,五官深刻,薄唇紧抿成一条线。
随行的官员和仆役皆屏息敛声。
宁相晚和一众官员走进紫宣殿,先前殿中还叽叽喳喳吵作一团,见到宁相晚一来,瞬时鸦雀无声,毕恭毕敬。
仿佛坐在龙椅上的皇帝威严都不及他半分。
宁相晚拂袖参见陛下。
皇帝见了他好似激动,他年纪尚小,不过十七年华。但他下一秒又意识到,这是在朝廷之上,不要失了皇室威严,他及时收态,轻咳了声:
“宁爱卿,平身吧!”
宁相晚谢过陛下后。陛下问他:
“你可知朕叫你来为何事?”
宁相晚沉稳应答:
“回陛下,瞻星台昨日勘察到前朝太子星象的变化,前太子要回来了。”
“嗯。你对此怎么看?”
皇帝十分信任眼前的臣子。朝廷内外之事,巨无细漏都会向宁相晚问过一两句。宁相晚也是出了名的人狠做事绝辣,提出的建议总是一刀见血。
他思索片刻,眉眼多了几分凌厉,道:“臣认为,应该找到太子,为太子正名。”
此言一出,朝中一片哗然。
一位新来的大臣惊惶地上奏,驳斥道:
“不可呀,陛下,还请陛下三思!这前太子虽为皇族血脉,可毕竟是前太子。若是将人寻到了,恐会威胁现在的江山社稷。再有一言,十年前太子已被扣下罪名,若是此时拨乱反正,不正是自己打自己巴掌,自讨苦吃吗?宁公公此言可欠妥当了。”
听了这话,宁相晚脸色煞白他无声地冷笑了下,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显得阴鹜而冷酷,透着嗜血的阴险之色,令人不寒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