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唤醒了斋藤雪穗的神游。她对帮她开门的仆从微微颔首,表示感谢。
与此同时,一道嗤笑声从室内传出,“小雪穗,对低贱的下人也这么亲切,你还真是教·养·良·好·啊。”
斋藤雪穗礼貌的笑意凝在嘴角。
现在她可以确定,她确实得罪了禅院直哉。
被这样直接贴脸嘲讽,斋藤雪穗嘴角笑意半分没减,抬眸看向会客室内。
禅院,咒术界三大家族之一。
如今这个盘踞在咒术界顶端千年的未来家族继承人正翘着二郎腿坐在窗边椅子上,手肘撑在窗台,歪着身子手背托腮吊儿郎当地看向门口的她。
脸上没有一点笑意,严肃阴鸷的吓人。
还没等斋藤雪穗开口,禅院直哉再次找茬,“教·养·良·好的斋藤小姐怎么还不过来问好?”
雪穗:“……”
呵!看来只是给她个下马威,这大少爷还觉得不够。
斋藤雪穗和禅院直哉打交道六年,非常了解这个男人恶劣的程度。
不容拒绝,不容反抗,必须听话。
仆人早就悄无声息的退下,雪穗脸上没有被嘲讽的不快,她顺从地进入会客室,白足袋踏在枯草色的榻榻米上,在距禅院直哉大约十步距离的地方停下。
躬身,屈膝,跪坐,衣袖轻甩,举起。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斋藤雪穗双手掌心向下交叠悬空置于额头,缓缓伏身。掌心轻压在榻榻米上,额头距离手背三寸处悬停,紫色底的大团牡丹纹振袖舒展地堆叠于身体两侧。
她嗓音轻柔又甜蜜,
“日安,直哉先生。”
这是古老家族女性拜访上位者时最郑重的礼仪。
从禅院直哉的角度,他可以清晰看见斋藤雪穗温顺垂下的后颈,那里肌肤白皙莹润、细腻如雪。紫色和服之下,腰肢纤细窈窕,异常美丽。
莫名的,因为“最近斋藤家不太老实,小动作太多”这类消息带来的不快褪去了不少。
禅院直哉心情变好了。
他起身走到斋藤雪穗身前,“还算有教养,抬起头吧。”
雪穗起身抬起头,但下一秒,她的下颚被一只手用力地钳住,像货物一样被恶劣的细细打量。
这是一张非常美丽的脸。
黑亮的长发被细致地盘起,几朵繁复华丽的牡丹簪花斜插在盘发侧边,好似将整个春日的殊色都凝于发间。平日里如山泉般清亮的杏眸低垂,浓密黑长的睫毛微微轻颤,小巧瓷白的下颚在他拇指和食指用力下隐隐泛红,脆弱又让人怜惜。
谁能想到,这如娇花般脆弱美丽的女人,会是一个古老家族的掌家人。
而他可以掌控这个女人。
粘稠的视线落在樱粉色的薄唇上,禅院直哉墨绿色的眸中闪烁着恶意与下流,“小雪穗,这次来找我有什么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