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慌
,点了根烟。

    疏白淡雾吐在空气中,很快被风卷落无形。

    厉远觉得他像个脑残,这个时候居然想的是。

    她刚才应该拿手杖打他的,比包砸人疼。

    怎么一点格斗术都不懂。

    *

    C大经管楼,原本一二两层的阅览室,现在已经全部改成了大三以上年纪学生实习的工作间。

    如今一进管院大楼,入目就是“投资嘉”的校企合作横幅,“峰海集团”四个烫金大字威风霸气,横幅上还有集团董事长莅临C大照片。

    就是厉远的父亲厉铭,一个商业上铁血手腕,颇具传奇的企业家。

    厉铭膝下一共两子,大少爷厉山如今跟他爸一样能干,在“峰海集团”的地位也已经举足轻重,让他头疼的是小太子爷厉远。

    厉铭成家晚,40岁才生的厉山,50岁那年老来得子,有了厉远。

    一晃二十多年过去,厉铭已经快垂垂老矣,两个儿子却刚刚成型。

    厉铭有心培养厉远,奈何这个儿子不管是跟大哥还是跟他都一点不一样,从小就满肚子奇思妙想,整天净干些离经叛道的事情,小时候厉铭还没怎么在意,现在回首一看才发现小儿子要学历没学历,要经历没经历,简直是长成了不学无术小混混。

    势必要下雷霆手腕治一治。

    “投资嘉”就是厉铭扔给他的第一项任务,完不成的话,所有的卡就断流。

    小太子爷要饭去吧。

    厉远怎么闹都不松口,厉铭就一个字,去C大干活去,还要看到他的工作照。

    齐楠半蹲在地上给厉远找姿势,皱了皱眉:“远哥,你坐起来一下。这样怎么拍,拍过去你家老头发飙断你现金流我可不管。”

    斜躺在沙发上,脸上盖着几张纸的厉远动都不动,声音在里头发闷:“那就让他断吧,断了以后我跟你混。”

    齐楠手一抖:“可得了吧,我可养不起你远爷。”

    齐楠瞅着镜头,眉头皱得比熟透的南瓜皮褶子还多。

    “不是,远爷,你得支棱起来啊,生龙活虎!想想今年什么年,龙年!龙精虎猛、龙马精神、龙腾虎……”

    沙发上的远龙翻了个身,肉眼可见的疲累,眼皮都没掀一下,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又睡了。

    齐楠就琢磨不透了,听商策那小子说,昨晚上他们攒的ktv局,点的公主都还没上,远哥几乎没怎么坐就走了。

    那这一晚上是去哪了,能累成这样?

    地下未知娱乐场所?

    不至于啊,这硕大的杭城还能有他齐楠不知道的乐园?

    那不成,齐楠被心里头的想法吓了一跳。

    不是吧,难不成万年铁树开了花,久旱逢甘霖,远哥谈恋爱了?

    齐楠的小心脏打鼓般的上蹿下跳,他紧紧地捂着胸腔,口里喃喃重复着这么惊悚的一件事:不是吧……

    *

    厉远昨晚上没睡好,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头安姒像游泳馆那天一样,跪在地上眼尾挂着小珍珠,惨兮兮地盯着他看。

    那双杏核眼睛每眨巴一下就掉一串小珠帘,每掉一串珠帘就是对他说一句话。

    “扶我起来,奴家就以身相许。”

    女人莹白的脸蛋素面朝天,低垂的马尾绕过雪白的颈,搭放在胸前,纤细的身段像是一碰就要断了似的。

    梦里,厉远挑挑眉,抬手,女人便把她纤细的手腕递了过来。

    厉远稍稍带点力气,就把人拉了起来。

    她的腰盈盈一盏,皮肤嫩得像春天刚出土的脆芽,发丝柔软光泽,一双漂亮的眼睛蒙着层水汽望着他。

    然后语调颤颤巍巍地说了句:“谢谢。”

    厉远嘴角上弯,痞坏痞坏地看着她问:“想要怎么个报答法?”

    安姒提着素银手杖手腕微微一压,按在厉远脚尖处,眼角吊着柔美的笑意,软唇微勾,朝他动了动手指。

    厉远弓下腰俯身,下一秒,安姒猝然抬头,画面陡然翻转,她张着一张红艳的大唇笑:“当然是嫁给你以身相许啦!”

    厉远差点没被恶心出功能性障碍。

    等厉远醒来,回忆中游泳馆告白的安姒和马路口用大包砸他额头的安姒,竟然重叠在一起又分开,最后变成两个分身。

    一个媚眼多姿,清冷素雅。

    厉远揉着太阳穴,觉得他有点精神分裂了,去浴室冲了把冷水澡,折腾到半夜都没睡。

    但是令他崩溃的是,这会儿他好不容易找回点困意,又他妈是谁在蚊子叫!

    齐楠冷冷地在一边,看着宁颖弯着腰,胆敢以生死线以外的距离靠近这尊煞神的时候,就已经在心里默默给宁颖念超生佛经了。

    果不其然,厉远手一掀,力道大得直接把宁颖推了个狗啃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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