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他细想,祖宅到了。
一开门,他就看到陶笠鹤站在大堂中央,陶清观心底咯噔一声。
算总账的人来了。
陶笠鹤重重哼了一声,没好气道:“还知道回来!”
陶清观望望周围一圈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三堂会审,他低下头,小声嘀咕道:“我还有不回来的机会嘛。”
陶笠鹤气得想给陶清观一脑蹦子,他现在一身汗,全是赶路赶得,他看着死不悔改的陶清观,他痛心疾首地开口:“你是怎么想的,走就走,你带鱼干什么?”
“不是你让我照顾它的。”陶清观理不直气也壮,小声哔哔:“我走了,它不就没人照顾了,所以我就把它带走了。”
陶笠鹤面色涨红,憋出一句,“歪理!”
旁边有人出来当和事佬,开口劝道:“老陶消消气,小观也是好心,他又不知道这鱼不能带出去。”
陶笠鹤也知道这点,本来他就打算这件事轻拿轻放,对陶清观发火,不过是做做面子工程,现在有人给他递梯子,他就顺坡下了。
他板着脸,“下次不许胡闹了。”
陶清观了解自家爷爷,这态度就是不追究的意思,他那点小心思又活络起来,企图争取一下小白的抚养权,“我没胡闹,它是自愿跟我走的。”
陶清观瞪向陶清观,显然不信,“你还有脸说。”
“我说的是真的。”陶清观抄起桌上的空塑料罐,走到鱼缸前。
刚回鱼缸没多久的宴氿看到那破罐子,就感觉大事不妙,果不其然,陶清观打开了盖子,把塑料罐怼到它面前。
陶清观期待地望着宴氿,开口道:“小白,快进来。”
宴氿不去看,都能想象到有多少双眼睛盯着自己,它望着眼睛里像是有星星闪烁的小孩,随着它一直没有动作,小孩眼中的光芒逐渐暗淡。
它算是明白,为什么说儿女都是债啊。
宴氿心一横,游进塑料罐里。
陶清观下巴一昂,得意道:“我就说小白是自愿的。”
四下一片寂静,所有人在这一刻失语,陶笠鹤脸皮子直抽抽,他欲言又止,欲止又言,老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好不容易组织出语言,宴氿一个眼刀杀了过来,陶笠鹤又把话咽回去。
他呵呵干笑两声,对着众人说道:“呃……麻烦大家了,都是小事、小事,现在没事了,大家都散了吧。”
众人望天的望天,望地的望地。
“哎哟,我家空调还没关,我先走了。”
“我饭还在锅里呢,可别糊了。”
“我……我去你家吃饭。”
“我也去!”
“……”
众人作鸟兽散,不过片刻,大堂内就剩下陶清观和陶笠鹤两人。
陶笠鹤有心想教训一下自家孙子,但宴氿在旁边盯着,他莫名有些不敢,陶笠鹤摆出严肃的神情,对陶清观招手,“你跟我来。”
陶清观把塑料罐放回去,跟上陶笠鹤,刚到院子里,他就被拍了一脑兜子。
陶笠鹤语气坚决,压低声音说道:“别想着把鱼带走,不可能给你的,带着你的行李箱赶紧走。”
可别再给他添乱了。
“……哦。”陶清观撇嘴,看来他与小白,终究是有缘无分,“你不是说有事要忙,现在忙完了?”
“我再不忙完,天都要给你捅下来了。”陶笠鹤想想还是来气,他冲陶清观摆手,“滚滚滚,有多远滚多远。”
陶清观话还没说两句,陶笠鹤就把行李往他面前一放,那模样是恨不得他原地消失。
唉,淡了淡了,他们的祖孙情到底是淡了。
赶走惹事精,陶笠鹤整理了一下着装,迈步走回大堂。
大堂内。
宴氿坐在沙发上,把玩着随手拿的苹果,听到脚步声,开口道:“他不知道我的身份,你没必要责怪他。”
他没听到祖孙两说了什么,但看陶笠鹤的架势,估计小孩没少挨训。
宴氿这话是包庇的意思,再结合对方之前的行为,陶笠鹤砸吧了一下嘴,感觉龙王似乎挺喜欢他孙子的,看来陶清观这段时间是有仔细照顾龙王。
陶笠鹤顺着道:“是我孙儿太毛躁,给您添麻烦了,您放心,不会再出现这种意外。”
他识趣地没提,宴氿自愿钻塑料罐的事。
宴氿斜睨向陶笠鹤,开口道:“你把他送到别处了?”
陶笠鹤点头。
宴氿左右交叠这修长的双腿,指尖轻点着膝盖,小孩不在,乐趣少了一大半,不过距离比赛结束还剩一周多点,他稍微等等也无妨,反正人选他已经决定好了。
就是不知道小孩被陶笠鹤塞到村里哪栋房子里,宴氿思忖了一会,还是没将这句话问出口,刚刚他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