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完米利明珠的分析,不置可否地晃了晃手里的酒杯。
“或许吧。”
他慢悠悠地吐出三个字,眼神却有些晦暗。
“可规矩,不就是用来打破的吗?”
米利明珠姣好的面容上闪过一丝不悦。
“巴基斯特先生,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巴基斯特将杯中酒喝干,走到帐篷的窗边,掀开帘子的一角,看向外面风雪交加的夜。
“没什么意思,我只是觉得,这华夏如此之大,会不会有什么不喜欢守规矩的隐匿高手?”
他本以为,这片神秘高原上只有尊主一个顶尖强者。
只要解决掉尊主,他就可以在这里为所欲为。
可那天晚上在魔疆大门外,他竟然见到了另外三个不属于这里的顶尖强者。
这让他感到了一丝不安,还有一种莫名的兴奋。
米利明珠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外面除了风雪,什么都没有。
她重新坐回沙发,给自己又倒了一杯酒。
“您多虑了,我们四大家族在这片高原上经营了上百年,对华夏的局势,比您想象的要了解。”
“就算真有那样的散兵游勇,也不可能翻起什么大浪。”
巴基斯特放下窗帘,转过身,脸上又挂起了那副笑容。
“但愿如此。”
他话锋一转。
“米利小姐,不管怎么样,好好查一查墨家那支援军的底细,总没有坏处。”
“说不准,会有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在里面。”
米利明珠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
她点了点头。
“这个我明白,只是,确实是无从查起。”
“桑巴那老狗动用了昆仑墟所有的情报网,到现在连对方姓甚名谁都不知道,跟鬼一样。”
“我再试一试吧。”
巴基斯特走到她面前,俯下身,声音压得很低。
“那就好,我等待你的好消息。”
说完,他直起身,整个人的身形慢慢变淡,最后彻底消失在帐篷的阴影里。
米利明珠看着他消失的地方,将杯里的红酒一饮而尽。
……
格萨家的营地,气氛同样凝重。
格萨贝一回到自己的主帐,就抓起桌上的一个铜制烛台,狠狠地摔在地上。
“哐当!”
烛台在地上翻滚了几圈,留下几道划痕。
“桑巴!你这个狗东西!”
他怒吼一声,胸口剧烈地起伏。
白忙活一场不说,还把自己最得力的手下金刚的命给搭了进去。
最可气的是,墨家赔偿的那些奴隶和物资,桑巴竟然独吞了,连根毛都没分给他们。
格萨贝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那张粗犷的脸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
他旁边的几个亲卫异人,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呼吸都放轻了。
就在这时,一个坐在角落里的男人缓缓开口。
“格萨家主,就现在的情况来说,对你们是相当不利的。”
那男人的声音很平静,却让帐内的温度又降了几分。
“眼下你们只是还没彻底撕破脸。”
“如果我估计的没错,一旦祭典结束,魔疆大门开启,阿兰霍家怕是会把你们两家一口吞了。”
格萨贝猛地转头,看向那个说话的男人。
他没有吭声,拳头却捏得嘎吱作响。
他心里清楚,这个男人说的都是事实。
这一年多来,桑巴一直拉着他和米利明珠,不停地攻击墨家。
目的,就是为了削弱墨家这个仅次于阿兰霍家的对手。
可一旦墨家倒了,下一个会是谁?
桑巴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掉转枪口,把他们格萨家和米利家清理干净。
格萨贝看着眼前的异人,心里翻江倒海。
这个男人,是他早在半年前就悄悄联系上的外援。
对方承诺,只要格萨贝能帮他们顺利进入魔疆大门,事成之后,就会帮助格萨家成为这片高原新的主人。
就算成不了主人,也绝不会让格萨家被阿兰霍家吞并。
格萨贝知道这么做风险极大,无异于与虎谋皮。
可他还有别的选择吗?
看看墨家,不就是请来了强援,才在决斗中大获全胜,狠狠打了桑巴的脸吗?
格萨贝深吸一口气,胸中的怒火被他强行压下。
“你真的能保证,我们格萨家不被阿兰霍家吞并吗?”
那男人脸上露出微笑。
“那是自然,我们的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