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回
    唐煦遥是伤着了胸骨,让热绢子暖了暖是好些了,但睡时还是不舒服,总醒一阵。

    刚才唐煦遥醒时见江翎瑜在自己怀里睡着,再醒过来发现他半阖着眼,将手按在自己心口上。

    外头风大,仅留的一盏烛火被飕得很飘摇,卧房内忽明忽暗,这么一衬,唐煦遥觉得怀里美人的眼眸更是清亮。

    “怎么了?”

    唐煦遥抚着美人的背,温声问他:“你还没睡着,是在我这躺得不习惯吗?”

    江翎瑜轻轻摇头:“雷声好大,我睡不着。”

    “那你怎么没推醒了我,”唐煦遥抱紧江翎瑜,摸摸他的脑袋,“自己这样待着多没意思。”

    “你还是心口痛对不对?”

    江翎瑜眉头蹙着:“你睡着的时候也捂着心口,这么难受为什么不告诉我?”

    “现在真没有多疼,”唐煦遥温声安抚着江翎瑜,“我倒是不清楚这事,也许是从前在边关习惯了,在边关时夜里很冷,这些旧伤疼得我睡不着是真的。”

    “再让唐礼烧些热水来好不好?”

    江翎瑜很担心他:“拿热绢子再捂一捂。”

    “不用,”唐煦遥揉揉美人额角细密的黑发,柔声轻笑,“现在可比从前轻太多了,我知足了。”

    江翎瑜听他说不愿意,只好躺回去,侧卧在他臂弯里。

    唐煦遥瞧见他愁眉不展,问他:“你睡不着,要不要聊会天?”

    江翎瑜抬眸看唐煦遥:“聊什么?”

    “聊什么都行。”

    唐煦遥第一回和别人一起睡,摸着江翎瑜的身子有点脸红,但还是忍不住把他往自己怀里挪了又挪:“只是给你解解闷。”

    两个人的脸都快贴上了。

    江翎瑜:“......”

    “为何贴得那么近,”江翎瑜含笑捧起唐煦遥的脸,“你喜欢抱着我吗?”

    唐煦遥脸颊泛红,大大方方承认:“嗯,喜欢。”

    江翎瑜没想到唐煦遥答得这么直白,闻言脸上有些发烫,低头直往他怀里钻:“那,那我下次不来了。”

    “真不来了?”

    唐煦遥见美人害羞,有意逗他:“我夜里心口疼,你都不挂心我?”

    江翎瑜听他这么说又委屈起来,慢慢抬起头,将指尖按在他胸前抚摸。

    “好了好了,”唐煦遥见他眉头蹙着,赶紧揉揉他单薄的背,哄他说,“逗你的,我没事。”

    江翎瑜抬眸,丹唇轻启:“我以后,可以唤你简宁吗?”

    唐煦遥点头:“嗯。”

    江翎瑜睁大了眼睛:“你怎么不问我?”

    “不问,”唐煦遥轻笑,“我想唤你小字就唤。”

    “不让你唤。”

    江翎瑜攥起拳头轻锤唐煦遥的胸口:“哼。”

    他笑闹的时候,还是很小心地绕过唐煦遥伤着的地方。

    “我就唤。”

    唐煦遥一回胳膊,将美人锁在怀里,连声说:“霖儿,我就唤,看你怎么办。”

    江翎瑜听唐煦遥嗓音低沉温柔,禁不住满脸绯红,抿着唇往他怀里钻着,都不好意思看他。

    卧房里很暖和,但雷雨不减,江翎瑜挺希望这雨能再下个一天,也省得去上朝了。

    好再腻在唐煦遥怀里一天。

    唐煦遥颈间喉结滚动两下,克制了半天,还是把手搁在江翎瑜腰上摩挲着,摸着那丝绸寝衣覆着的温软的肌肤。

    好软啊,唐煦遥越看江翎瑜越觉得喜欢,怎么也亲热不够。

    江翎瑜没躲开唐煦遥的手,更没说什么,也将手伸到他腰上乱摸。

    唐煦遥觉得他实在可爱,跟他没话找话:“你今年二十二了?”

    江翎瑜点头:“嗯。”

    唐煦遥有些疑惑:“江太傅为官多年,你也不曾结识些权臣之后?你搬来已有几天,我看那文官的宅邸人来人往,好生热闹的,你这为何如此寂静?”

    “不曾,”江翎瑜面露嫌恶,“我不喜欢和他们来往,和他们父亲一样,都是道貌岸然的。”

    “唉。”

    唐煦遥轻叹一声,颇有些无奈:“他们的父亲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你让皇帝强推着上任,实在是受罪了。”

    “我根本没得选。”

    江翎瑜微凉的指尖轻扫着唐煦遥耳际的绒发:“我曾问过父亲,要是我不上任,是不是江家就不会好过,我见父亲点头,那时候就全明白了。”

    “苦了你了。”

    唐煦遥有些心疼,将怀里的美人抱稳了:“上朝第一天内阁就这样弹劾你,他们今后也不会放过你的。”

    “那你为何替我说话?”

    江翎瑜抬眸:“明明那时候你我吵得还很凶。”

    “因为,是我对不起你,”唐煦遥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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