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回
他提起这件事,心下还是难受,“我都快而立之年了,整日一根筋,也不问你为官的缘由就数次冒犯你,还气得你胃疼......都怪我。”

    唐煦遥抬手轻捧着江翎瑜雪白的脸颊,温声认错:“霖儿,都是我的错,原谅我好不好?”

    江翎瑜抬眸望着他满是深情的眉眼,脾气怎么也发不起来,只说:“我不生你的气了,不必再认错。”

    唐煦遥心里实在过不去这个坎,搂紧了江翎瑜温软的身子,喉间气息冗长,叹了一声又一声。

    江翎瑜挑眉:“为何叹气?”

    “要是日子能重来一遍多好,”唐煦遥嗓音依旧很低沉,“我早该多问问这些事,何故闹出这样的误会,说些难听话伤你一遭。”

    江翎瑜轻笑:“要是日子能重来一遍,我倒愿意你别做什么将军,只做个游手好闲的公子,能一辈子平安健康。”

    唐煦遥闻言一怔,江翎瑜的话像是一支穿云箭,猛地扎在他心上。

    自己曾说那样难听的话伤害江翎瑜,江翎瑜怎么还能如此温和,只顾着心疼自己。

    “对不起。”

    唐煦遥怀抱着美人还是自责:“我不知道怎么才能弥补我先前说的那些坏话,我......”

    “好了,”江翎瑜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这些事都过去了,我不再介怀了,我是不讲礼数,可也没你想的那么小气。”

    “我可没说过你小气。”

    唐煦遥神情幽怨:“倒是你无缘无故说我小心眼。”

    记仇了,如果江翎瑜不哄一哄,唐煦遥是不会好的。

    “我哪知道你这么烦别人说你小心眼。”

    江翎瑜失笑:“我以后不说了。”

    这算哄吗?

    唐煦遥觉得不算,幽怨的神情还蒙上了一层委屈,搂着江翎瑜不说话,直勾勾地看着他。

    江翎瑜戏谑地望着眉头轻蹙的唐煦遥,渐渐忍不住了,“嗤”一声笑出来。

    唐煦遥“啧”了一声,说话拉长音:“你笑什么?”

    “那我哄哄你,”江翎瑜笑够了,捧着他的脸颊,“我以后不这么说你了,笑一笑好不好?”

    唐煦遥得便宜卖乖,他不笑,把脸埋在江翎瑜颈间,嗅着美人身上的甜香味。

    好像是龙涎香的味道,和江翎瑜一样甜。

    江翎瑜不恼唐煦遥将柔软的唇都贴在自己颈间,任他在自己身侧亲热着。

    两个人聊着天,一聊就过了子时。江翎瑜身子不好,睡得晚就不舒服,这会腹中隐痛,他微微蜷着身子窝在唐煦遥怀里忍着。

    “怎么了?”

    唐煦遥本来都想睡了,顺手一摸感觉江翎瑜的腰背有些弯,他平时即使侧躺着,身子挺得都很直,就问他:“你为何弯着腰,哪不舒服了吗?”

    江翎瑜双手叠着,紧紧环抱着腰腹,弱声开口:“我胃痛。”

    “怎么胃痛了?”

    唐煦遥赶紧坐起来,拨过江翎瑜的身子让他平躺好了,手搓了又搓才探进他的寝衣内,为他揉揉冷硬的胃,唐煦遥有些着急:“身子不适你怎么不说呢,我要是睡着了你岂不是要忍一宿?”

    江翎瑜睨他:“从前不认识你的时候,我不也是将这几宿忍过去吗?”

    唐煦遥不悦,说话间有些训斥的意味:“那你现在认识我了还要忍?”

    江翎瑜让唐煦遥训得没了话,抿了抿唇将头侧到一边,强压着喉间气喘。

    他懒得理唐煦遥,这人脾气好大,好凶。

    江翎瑜实在受不了唐煦遥这样大声说话,每次都惊得他心里乱撞,有些喘不过气。

    “我又吓到你了吗?”

    唐煦遥见江翎瑜侧着头一言不发,唇瓣有些泛白,意识到自己刚才说话声音有点大,忙俯身把美人抱进怀里哄着:“霖儿,你别生气好不好,我以后不这样了。”

    江翎瑜硬撑着抬起手,拽起唐煦遥灼热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上,让他摸摸这颗乱撞的心:“不要那么大声说话,我实在是受不住。”

    唐煦遥摸着他心脏跳得那么快,惊得睁大了眼睛,失声问:“霖儿,你有心疾?”

    “心脏是有些不好,但也算不上心疾,”江翎瑜很虚弱,声息低迷,“我知道你做将军大声说话惯了,可我......算我求你好不好?”

    唐煦遥真是吓着了,自此不再敢气着江翎瑜了,连忙服软:“好好,我以后小声些。”

    唐煦遥忽然明白为什么江家人都这么惯着江翎瑜,原来他是真的动不得怒。

    江翎瑜身子那么脆弱,江怀只是希望他能顺顺利利的活下去。

    为什么总是这样冲动,唐煦遥有些懊恼,要是多问问缘由,许多事也不会发展至此。

    要是有些耐心,唐煦遥最开始就不会说难听话伤江翎瑜,现在也不会凶江翎瑜让他心脏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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