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
    陆观宴理智清醒了点,意识到刚才情绪又太过激了,下意识看向萧别鹤,还好美人好像并没有因为他的样子被吓到。

    陆观宴松开被他重新抓住的美人的手,抬起袖子擦了擦唇上咬出来的血,俯身朝萧别鹤而去,那双幽蓝瞳眸里一闪而过的慌张愧疚,还是将唇落在萧别鹤的唇上。

    这次没有过多的温存和掠夺,轻轻的,停了一小片刻就离开。

    萧别鹤身体发着热烧,连带着唇也有些温热,倒比以往多了点粉红的颜色。

    一时间相对无言,陆观宴不知道美人有没有慌张、或者恼怒,如今与他心里最在意的人说了这么多这样的话,陆观宴自己却慌得不行,再看萧别鹤那双干净清冽的眼睛时都带着心虚。

    陆观宴心想,还好,萧别鹤不记得他。这样就不会知道他忘恩负义了。

    萧别鹤被吻后神情很平静,或者说身体太虚弱,没力气做出多的反应,淡粉的唇瓣还保持着被吻时的轻微分启,连眼皮都没有力气抬一下。

    过了有一会儿,淡粉的漂亮薄唇才动了一下,轻轻发出声音道:“我累了,再睡一会儿。”

    那双清眸视线还停在少年脸上,萧别鹤说完,轻缓地闭上眼睛,眼前少年的模样一点点被黑暗遮盖。

    萧别鹤是真的疲惫极了,身体也痛极了,此刻只想贪恋这一点温暖,将一切与他有关的无关的都抛到脑后。

    陆观宴瞳孔一缩,跪立床前摇萧别鹤的肩膀,“哥哥!萧别鹤!不准睡,醒醒!”

    床上人没有回应他,呼吸清浅均匀。

    陆观宴慌张过后意识到,大概真的只是太累了要休息,松开自己的手。

    陆观宴喃喃自语:“不能睡太久,哥哥,明天早上,一定要醒过来。”

    客栈外,四处热火朝天,皇帝下令满梁国在通缉两个人——陆观宴和萧别鹤。

    将军府镇国将军和将军夫人、二公子、三公子、满府的亲属仆人在内,全部因少将军与敌国勾连后不知所踪入狱,满城风雨闲话。

    第四日清早。

    萧别鹤意识不那么昏沉了,被身上痛醒时,看见跪在床头地上、一只手撑着头在床边睡着的陆观宴。

    萧别鹤觉得好笑,竟然还会有人自愿的跪在他面前。

    而且这不是萧别鹤看见的第一次了。

    以往从小到大跪着的,一般都是萧别鹤。

    萧别鹤抬手,碰了下睡着的少年的手背。

    陆观宴马上睁眼,看见触碰自己的是萧别鹤时,阴沉防备的神色倏地一喜,反握住萧别鹤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手,“哥哥,你醒了!太好了!哥哥叫我什么事?”

    萧别鹤清眸轻微动了下,道:“你来床上睡。”

    陆观宴受宠若惊,从没想过,也不敢肖想,摇头道:“不,这张床是哥哥的,我不会占哥哥的床。”

    以萧别鹤这段时间对陆观宴的了解,知道陆观宴大概不会愿意离开这间房间,说道:“没关系,你上来一起睡吧。”

    陆观宴还是受宠若惊。

    除此之外,还有些迷迷糊糊的,像不是真实的。

    陆观宴:“真的?”

    萧别鹤:“嗯。”

    陆观宴带着满心的惊喜,充满忐忑的,小心翼翼上了床,找到一块空出的位置,小心翼翼躺好,收好手和脚,不敢有一分逾越。

    紧张起来,呼吸都加重了。

    陆观宴又开始羡慕美人维持冷静的能力,他此时一点都冷静不了,仿佛身下躺的不是床,而是千军万马、刀林剑雨在他耳边战斗。

    又仿佛……是一片岩浆火海,陆观宴快要被烧化了。

    陆观宴又开始担心自己身上臭不臭。

    他沐浴过的,只是又流了点血,他的血肯定是臭的,萧别鹤会嫌弃他……

    床烫人一般,陆观宴整个人滚掉在地上,从地上爬起来,“我不睡了,天亮了,我去给哥哥带点吃的。”

    萧别鹤看着少年落荒而逃,有点想笑,不知为何,心情又有些复杂。

    少年出去了,萧别鹤试着想从床上坐起来,虽然已经有力气给他动弹手指,想坐起来却还有些吃力,萧别鹤试了好会儿都没能成功。

    萧别鹤这时才真正打量起自己。

    满身都是清香和甘苦的药味,身上衣裳是新换的。

    萧别鹤心想,他的身体一定很难看。

    少年走了一会儿,从外面带来甜粥和其他一些易食的清淡吃食,几乎都是甜的。

    陆观宴将吃食都放在离床近的小案几上,去床边扶起萧别鹤,主动解释:“哥哥,你吃点东西,生病了嘴巴苦,吃点甜的会心情好些。”

    “嗯。”萧别鹤很浅的笑了下,陆观宴喂来什么吃什么。

    好像确实能心情变好。

    萧别鹤想不出上一次这样平淡静好是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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