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
    李藜的尴尬无措一点一点消失。

    像是终于确定答案是对的,而瞬间心安。

    “我来还你东西。”李藜把门禁卡递给他,然后又取装在盒子里的数位屏。

    去年买的帆布包真是够大,竟然能装下这么大的东西,要是人心也像这帆布包一样有最大容量就好了。

    “其他礼物我就不还你了,这个礼物比较贵重,想着还是还你比较好。”李藜说出提前想好的理由。

    应承泽丝毫没有出轨被抓的慌张与愧疚,也没有接李藜递上去的东西。

    他应该是认为他们已经分手,他正在做的事情没有错。

    事实也的确如此。

    李藜轻轻吐气调整呼吸,不打算为这种无聊的事情伤神。

    她将手里的东西放到门边。

    屋内女声的主人走到门口。

    李藜飞快扫一眼这女生,突然想起罗文轩所说的男人的喜好。

    女生问:“谁啊?”

    应承泽没有回答,死死盯着门外的李藜。

    他也许是在催促她离开。

    李藜冲女生笑了笑说:“我是他同学,来还他东西。”

    村里的路坡度大、弯道多,不太适合跑步。

    李藜跑了一阵难受的想吐,蹲在路边平喘。

    太阳升高,光线越渐强烈,李藜拉高衣领捂住脸,慢腾腾往家走。

    山路拐弯处,忽然开出一辆车。

    李藜让到路边,看到了驾驶座的应承泽。

    应承泽依然目不斜视,没有要停车跟她打招呼的迹象。

    应承泽如果当真要在村里开水果加工厂,少说也要待个一年的时间。

    这一年里难道他们都要这样相处?

    李藜乏累,生出回城里待一段时间的想法。

    路上遇到王慧,李藜跟王慧聊起这个想法。

    王慧问:“你们吵架了?”

    他们算吵架吗?好像算不上。

    李藜摇摇头说:“不是,我就是想回城里待一段时间。”

    王慧长叹一声道:“如果你是想躲开你同学,那我劝你三思。城里多吵啊,汽车尾气那么臭,你别待上一段时间又神经衰弱了。”

    李藜怕就怕与应承泽如此下去,也会神经衰弱。

    对了,汽车。

    “你刚刚碰到我同学没?他开车去哪儿?”

    “没碰到。”

    难道应承泽也觉得俩人如此相处下去不是办法,所以开车离开了?

    李藜跑回家,鞋都没来及换,推开一楼卧室的门。

    应承泽的电脑还摆在桌上,床上还有属于他的衣物。

    临近中午,院子大门打开,应承泽的车徐徐进入。

    李藜掀开窗帘一角,偷瞧了一眼。

    应承泽手上提着两大袋东西,应该是在镇上采购的生活用品。

    李藜坐回椅子,突感迷茫,不知接下去该做什么事、讲什么话。

    通常这种天气,李藜会戴上帽子手套到地里干一些简单的农活。

    惊蛰过后,很多茄果类的蔬菜都该育苗了。

    蔬菜育苗的活儿李藜干过很多次,现在已经十分熟练。

    她现在下楼准备好所有育苗工具,顶多花一个多小时就可以干完所有活儿。

    这一个多小时,应承泽应该能用完厨房,俩人就不会碰面了吧?

    李藜换好耐脏的衣服鞋袜,扣上将脸遮的严严实实的帽子,轻手轻脚下楼。

    她经过一楼客厅,厨房传出应承泽做饭的动静。

    房子左侧,建了一个放杂物的小屋。

    种子、肥料、地膜、农具等都放在里面。

    要去到小屋,需要经过厨房的大面窗户。

    明明是自己的房子,经过昨晚与应承泽的对峙,李藜却觉得很多事情做起来不再自在,莫名畏手畏脚。

    如今她对越界的恐惧令她不敢相信自己曾经竟然那样直率坦诚地让应承泽跟她恋爱。

    年轻时当真觉得直率坦诚能打败一切隔阂与冷漠,如今再看完全是因为足够无知才能那般无畏。

    经过厨房时,李藜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一口气憋到小屋里才吐出。

    前几年,留在村里种地的人身体还足够强健,为了提高玉米的产量和品质,会利用地膜、竹篾制作育苗棚给玉米育苗。

    近两年,已经没有人再有体力这样做。

    人变老的速度好像和长大的速度是一致的,都很快,也都让人难以接受。

    李藜的育苗棚是网上购买的。

    去年育苗棚的保温膜被村里成群结队的野狗抓烂,今年她提前买了新的地膜准备换上。

    李藜完全打开大门,连跑多趟,将育苗棚的骨架、育苗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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