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这个礼物太贵重了,心意我领了,礼物还请收回。”

    场面一时有些尴尬,赵萱不动声色地睨了她一眼,将众人往席上引。

    “果真是出去几年人也越呆了,我们两家之间还说什么贵重不贵重的,钟家小子同我家鸢儿读书时便是个伴了。”

    陈太太听了这话笑得越发高兴,看着唐鸢也越发温和。

    两家长辈一唱一和有来有往,让唐鸢有话也说不出。钟承意读书时长她两级,虽然在一个学校读书,但平时几乎见不到面,哪里就是个伴儿了?只不过是唐钟两家都很满意这门亲事罢了。

    唐鸢心里很是慌乱,悄悄给孙妙妙传了信,面上却仍要应付些家长里短。

    “说起来,我也有好些年没见鸢丫头了,她小时候最是乖巧可爱,那么些姑娘里就属她最得我心,现在好不容易回来了,可再不能走了。”

    陈太说着就牵起唐鸢的手爱惜地抚着,真真是慈祥地长者模样,眼里的可意都快要溢出来,赵萱看了自然高兴。

    开席时,只有钟家两位和赵萱,唐氏两个兄妹,唐玄礼这些年一直称病不出,今日这种夫人做东的场面他自然也是不来的,只从酒庄里特地取了两瓶珍藏,让钟承意带回给他父亲。

    席上唐鸢被特意安排坐在了陈太和钟承意的中间,赵萱主席,唐昭作陪,让唐鸢感觉如芒在背,似乎又回到了小时候她毫无还手之力的时候,她只记得要笑,要不停地笑,要有礼,要温声,要扮演好唐家大小姐的角色。

    上过了前菜,陈太太的话匣子倒是完全打开了,她问着唐鸢的工作,又挑挑拣拣问了些她在国外的事,最后总是落到赵萱的培养教导上,全了女主人的面子。

    钟承意从一进来就发觉了唐鸢的不自然,席上倒是很安静,只是注意力全部放在了她身上,不动神色地将转桌置好,用公筷帮她夹了好些菜,只是唐鸢一筷子也没动。

    她心底越发躁动,原来今天把她叫回来只是为了联姻,她清楚赵萱的算盘,可有些话要说出来却要另一番道理,是以,多半时候她只是静静听着,不时回应一二,在别人看来倒觉得她更是温良。

    “我家这小子从读书起便有了心思,外头撵着的那么多,他偏一个也瞧不上,快三十了也没成家,将我和他爸愁的。”

    赵萱笑着给陈太太布了菜:

    “谁说不是,我们这些做家长的,也就是为儿女愁一愁了,鸢儿是我最疼的孩子,她在外头这几年我们不放心,如今回来了总要定下才好。”

    唐鸢脑袋翁地一声炸开,饭桌上这些人一来一往地商量着她的婚事,却没有一个人问过她愿不愿意,竟还能理直气壮地说出“全然为她好”、“最是疼爱”这类鬼话。

    好似她心里再破开一个口子,从前的冷风又惯了进来。唐鸢一时竟像个锯了嘴的葫芦只听到耳边传着什么“亲上加亲”、“天作之好”这样的词,她却是僵着一张笑脸,半个字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