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染
深渊中神秘的深渊之主,以及莱桑德口中的大魔导士院长。

    这些掌握了近乎神魔力量的存在,他们要是下了决定,确实不是凡人可以随便置喙。因为他们想除掉一个人,也许只是动动手指,碾死只蚂蚁那么简单。

    在这个世界,力量就是一切,是生命,尊严,公平……

    露兹深吸口气,心中对力量的渴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强烈。

    小镇广场被大大小小的帐篷占满,她扫了眼,发现有三种颜色,红色、黑色和白色。黑色帐篷外的守卫最多,面色也很严肃。红色帐篷则是最大的,四面帘子严实地封着,五六个白色袍子的治疗师从里面进进出出。

    露兹要去的白色帐篷外面只有一个后勤职员,面色也很轻松。他招呼走过来的露兹先登记基本信息。

    见她听话地接过笔填写,后勤职员不觉地露出讶异的神色,毕竟他没想到还能有魔法师大老爷能听懂话,前面进去的可都是物理说服后才肯写。

    对露兹来说填表什么再熟悉不过,甚至还有点想念起word和excel了。她刷刷地写完放下笔,根据指示进去找空地坐。

    确实是字面意义上的空地,帐篷是最简陋的那种露营篷,顶上盖了层白色布料,底下就是广场上铺石块的地面,四面没有帘子遮挡,四角用金属柱子支撑。

    此时里面大概坐了几十个人了,大部分是魔法学院来这里考试的学生,还有小部分镇民,他们单独挤在角落,对这群未来的魔法师老爷面露敬畏。

    “审判庭竟然让我们在这种简陋肮脏的地方休息!”一个男生压抑不住愤怒地说。

    “要是让妈妈知道我坐地上……而且还是跟贱民挤在一块,”他的同伴同样生气地低语。

    露兹找了个角落坐下来,放眼扫了一圈,发现所有人的表情都是如出一辙的受到羞辱的恼怒。

    “喝水吗?”

    露兹转过头,惊讶地看着在身边坐下的人,认出是队伍里的水系女孩伊莎。

    可她不是跟薇薇安在一块吗,现在怎么会孤身一人?

    “薇薇安没忍住吃了镇上的食物,”伊莎没有注意到露兹瞬间变得有些古怪的面色,难过地说,“这个镇上的东西都已经被深渊气息污染了,更何况是食物,即使薇薇安只吃了一小口,但还是被测出超过了污染值上限。”

    露兹这才想起刚才拿的净化药剂还没喝,她从口袋里掏出来问,“这个不能清除什么污染值吗?”

    “超过污染值上限后,净化药剂的效用就微乎其微了,听说是因为连同灵魂都已经受到污染,只有治疗师和牧师的光明魔法才有一些可能祛除,”伊莎的掌心出现一颗李子大小的水球,慢悠悠地飘到露兹面前,“这是水元素凝成,喝了没问题。”

    露兹本想拒绝,毕竟才刚喝了很多液体,但伊莎看上去快哭出来了。为了避免更多麻烦,她低下头凑过去一口吞掉了水球。

    水球入嘴即化,纯粹的水元素口感很好,比平时宣传的那些什么水产品要好喝上数倍。

    “如果祛除不了呢?”露兹砸吧了下嘴,寻思着回去多弄点这样的水喝。

    伊莎没有说话,表情看上去既害怕又伤心。

    “污染会随着时间加重,最后逐渐异化成没有思维只保留动物本能的使魔,”伊莎压抑着哽咽说,“异化时间看宿主的灵魂强度,听说时间越长,会受越多的折磨。而魔法师的灵魂强度天生就高于常人。”

    她捂着嘴几乎要哭出来了,“我好想回家,我不想当魔法师了。”

    一声尖叫传来,让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人的露兹松了口气,她循声望去,瞬间倒吸了口凉气。

    审判庭的人追上一个试图逃跑的镇民,毫不犹豫地砍下了他的头。在他们后面是成片失去头颅的尸体,几乎堆成了小山,看服饰都是镇上的居民。

    难道审判庭的清理就是这种清理吗?这怎么看都更像大屠杀。

    “他们在做什么?”露兹不敢置信地问,听见蜷缩在帐篷小角落里的几个镇民捂嘴啜泣起来。

    “那些人是经过治疗师确认,已经没法再逆转异化。”伊莎害怕地靠近露兹,紧紧挨着她,“异化过程很痛苦,还不如像现在这样干脆利落地死掉。”

    露兹望见一个抱着女儿的母亲跪在审判庭行刑人跟前时紧紧抿起了嘴,面孔控制不住地紧绷起来。

    “我的女儿才三岁!”母亲撕心裂肺的哭喊声远远传来,“她怎么可能被污染。大人们,要杀就杀我,放她走吧!”

    看着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睁大眼睛望着自己的女孩,行刑人始终肃穆绷紧的脸上也露出了不忍,握刀的手不自禁地松了下。

    就是这一瞬,女孩脸上的天真消失殆尽,皮肤迅速干瘪下来,从脑袋两边长出的青色爪子朝行刑人挥去。

    他始料不及地退开几步避让,异化成使魔的女孩瞅准时机,像野兽一样手脚并用,就要从空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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