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
却得到对方“你在干嘛?”的怒视,以及桌下更加用力地回击。
他心里感觉无语,如果不是有小孩子在场,他高低得抽个几支烟,缓一缓心头的郁闷。
伏黑甚尔神情淡淡,丝毫没有刚刚被戏耍了的窘迫,先开口打破了僵局:“所以呢,叫我过来什么事?”
坂田银时掸了掸皱了的衣领:“我在电话里说的很清楚了啊,让你过来把你儿子和女儿接回去。”
伏黑甚尔:“… …”
他应该没有到老年痴呆的年纪吧?之前那通电话,怎么想也没提到这点吧?
果然这个人就是故意的。
想到这,他的手又痒了,被伏黑惠敏感地察觉,一双和他十分相像的绿眼睛看了过来,打断了他的暴力意图。
“你也别怪我,如果我直接这么说你也不会过来的吧?”
伏黑甚尔动作一顿,没有否定。
土方十四郎开口打着圆场:“不管怎么样,结果好就行了。”
“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伏黑甚尔抬眼看来,“我又不是担心这个小鬼才来的,我甚至都记不清他叫什么。”
原本开始回暖的气氛瞬间被冻结,天内理子惊讶地看着他,想不到会有亲生父亲在自己孩子面前,说出这种话。
伏黑惠抿紧嘴唇,原本喜悦的心情也跌入了谷底,将头低下,为了不让自己发出呜咽声,一个劲地往自己嘴里塞着甜品。
原本觉得好吃的甜品,此时在他口中却只能尝出苦涩。
他想,这甜品也没有以为的那么好吃。
伏黑津美纪担忧地握紧伏黑惠的一只手,她和伏黑甚尔这个继父相处时间不长,不是很熟悉对方,不理解,也不清楚为什么对方要这么说话。
她想说些什么,但又担心,以自己这个身份,如果不小心说出什么踩到雷区的话,会不会让原本就岌岌可危的父子感情,变得更加危险。
一时间几个人都没有说话。
在这快要冻结的气氛中,天内理子一手拍桌,怒瞪过去,在和伏黑甚尔锐利眼神对视上的时候,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但还是梗着脖子说:“不,不管怎么说,这种话也太伤人了吧!”
伏黑甚尔这种反应,倒是不出坂田银时和土方十四郎的意料。
按下激动的天内理子,坂田银时单手撑脸,另一只手拿着叉子指着伏黑甚尔,在空中对着他的脸画圈圈。
“知道你担心小惠和你关系太近,会遭到伤害。也知道你心里有放不下的过去,有道过不去的坎。”他语气平静,眼神坚定,“但你这种行为,可能会先一步伤害到他。伤害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一个人。”
土方十四郎背靠沙发,翘起二郎腿:“都一大把年纪了,在自己孩子面前还不坦率,会被讨厌的哦。”
“… …别人的家事你少管。”
伏黑甚尔看了眼伏黑惠,发现他已经塞完了面前的甜点,于是不再多停留,直接站起身朝着门口走去。
远远地传来一句:“回家了。”
伏黑惠猛地转头,同样的背影,这次却为了他稍稍放慢了脚步。
意识到这一点,他原本被黑夜笼罩的内心,像是突然被点燃了烟花,在一片漆黑中炸开五彩斑斓的花火。
他用衣袖用力擦干眼泪,朝着坂田银时他们鞠个躬,就匆匆拉着伏黑津美纪朝着伏黑甚尔跑去,生怕慢了一步。
看着关系似乎有所缓和的一家,坂田银时心里松了口气,算了,一步步慢慢来吧,也算是有个好的开端。
然后又忍不住觉得,伏黑惠这孩子也太好哄了点。
这么想着,他叫住了要走的一家人,抽出桌上的一张餐巾纸,又找服务员借来支笔,在上面留下自己的电话号码,递给伏黑惠。
“以后有什么事情,可以打我电话。”
伏黑惠看了看纸巾,又抬头看了看伏黑甚尔,发现对方没有阻止的意思,就双手接过,小声地道了句谢。
挥手道别,伏黑一家人推开挂着铃铛的大门,在叮叮当当的欢送声中,走上大街。
正午的阳光在他们头顶照下,让他们各自的影子缩在自己的脚下,彼此之间没有一丝的重叠。
然后就这样,一前一后地,沉默着朝着回家的方向,抬步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