坂田银时嫌弃地看了眼,然后嚼了嚼自己的布丁,眼睛发亮:“啊,这个布丁味道不错诶。服务员,麻烦再上五个布丁!”
“诶?”天内理子被带跑话题,连连摆手,“我就不用了,甜品我不能吃太多,会容易发胖的。”
“谁说给你点的,这五个我要自己吃。”
天内理子发出羡慕嫉妒恨的声音:“… …你这也吃得太多了吧!会胖的,你绝对会胖的!”
随即立马反应过来:“不对!问题不在这!刚刚的对话,也太像绑架犯会说的了吧!”
坂田银时敷衍地说着:“没有的事,你多虑了,不过我也懂,初中生嘛,正好是热爱幻想的年纪,啊,这么想想,我也有过那段岁月啊,比如在路边捡起一根木棍,幻想自己是勇者,把圣剑插进魔王的【哔— —】,然后【哔— —】什么的。”
“初中生才不是这么说话都要打码的存在啊!”天内理子拒绝被代表,“还有你也没比我大多少吧?!”
“就是就是,现在的年轻人啊,爱幻想就算了,偏偏什么事都喜欢往坏的地方想,一点也不真善美,警察叔叔看到这样黑漆漆的祖国花朵,会哭的哦,绝对会哭的哦。所以好好用美乃滋净化一下心灵吧小鬼!”
伏黑惠惊恐地躲过伸到嘴边的布丁,无助地躲在姐姐背后。
现场重新恢复祥和一片,几人有说有笑地吃着布丁。
看着毫不在意的两人,天内理子叹了口气,只能希望正在赶来的伏黑甚尔,不会一个心情不好,就把这整个店拆掉吧。
二十分钟后,餐厅的大门被大力拍开。
幸亏门的质量不错,否则今天这个餐厅打烊的时候,恐怕连关门都做不到。
门口,伏黑甚尔面目狰狞地环视一周,最后将目光锁定在坂田银时这一桌。
他浑身杀气腾腾,就算是每天生活在和平日常里的普通人,也能凭借本能感受到一股寒意。
餐厅内明明聚集了很多人,此刻却一致地保持着安静。
只有坂田银时和土方十四郎仿佛恍若未觉,一口塞进一个布丁,鼓着腮帮子边咀嚼,边朝着门口挥手。
这副样子天内理子怎么看怎么觉得就是故意的,果然刚刚电话里的说辞,就是灵光一闪的恶作剧。
她看了眼伏黑甚尔的体格,只觉得冷汗直流。
伏黑甚尔无视其他人,径直走了过去,眼睛瞥了眼傻乎乎瞪大眼,脸上还沾着甜点屑的伏黑惠,再看了眼满脸悠闲的坂田银时,知道自己这是被耍了。
“最后还有什么遗言吗?”
坂田银时眨了眨眼,满脸无辜:“森么?”
看着眼前这个始作俑者还在装傻,伏黑甚尔捏了捏关节,发出吓人的响声,然后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下,一把抓住坂田银时的衣领。
突然半个身子腾空,坂田银时连忙喊:“等等等等,小惠!你管管你爸!”
伏黑甚尔将要落下的拳头一顿,知道这人如此胆大的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在边上坐着的伏黑惠。
而在这种情况下,突然被喊名字,让伏黑惠浑身僵硬,呼吸下意识急促起来。
对于父亲的记忆,伏黑惠总是有些模糊。
在他印象里,自己的父亲总是匆匆地回家,再一声不吭地出门。
只留下满屋的狼藉,和一个无助的自己。
父亲的身高太高,以至于自己看不清他面上的神情。
他的背影太过匆忙,吝啬于为他多驻留,哪怕是一刻。
到最后,他开始怀疑自己是否是被厌恶,不然为什么总是得不到父亲的回眸。
此刻没有准备地再遇,让他猝不及防。
而父亲仅凭他人的三言两语,就担忧自己的安危,又让他忍不住产生些许期颐。
他忍不住想着,自己是否,是被爱着的呢?
数个日夜怀疑自己被抛下的委屈,再见的喜悦,为自己出头的惊讶,多种情绪汇在一起,让尚且年幼的他,一时难以用语言表达出来,只能任由眼眶发热,强忍的泪水模糊住视线。
最后,他试探着伸出手,轻轻拽住伏黑甚尔的衣角,低着头看向面前模糊成色块的甜品,咬着牙,一声也没出。
衣角上传来的,明明是极轻的力道,却让伏黑甚尔觉得重如千斤。
他收回了愤怒的神情,松开拽住坂田银时衣领的手,咂了下嘴,重重坐在伏黑惠的身边。
眼看压力来源平静下来,店员放下手里差点按下报警的电话,默契地给其他客人准备些饮料,安抚他们被打扰的午餐时间。
周围慢慢恢复刚刚的热闹,原本是焦点的这一桌,却陷入安静。
土方十四郎看了看对面神情严肃的一家,再看了看旁边没心没肺还在吃的坂田银时,桌下的腿砸了过去,想提醒对方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