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包


    明珞公主笑了笑,又道:“而且,今早路上,姐姐还说自己没有心悦之人,可眼下……嘿嘿,说不定快有了呢!”

    徐南歆表面八风不动,实际更心虚了。

    今早路上,她莫名其妙所想之人……正是裴明琅。

    倒不是她真的心悦他。

    只是……前世那短短半个月,她和他待在一起的时光,似乎就是路途中唯一轻松的时候了。

    这算是心悦吗?

    徐南歆不敢深想。

    她闷着头,大步朝宫内走去。

    她只想避开明珞公主无止境的调侃,只想快点回去,好生整理今日遭遇的种种纷繁杂事。

    不料,迎面撞上一人。

    她整个人跌进一个坚硬的胸膛里,随即,腰间多了一双手,将她捞起来,稳稳扶住。

    一股冷冽的龙涎香萦绕在鼻尖,几乎一刹那,她就认来出此人是谁。

    “怎么冒冒失失的。”

    上首传来一声凛冽低沉的嗓音,似乎比平日多了丝无奈。

    “皇、皇兄!”

    听见这声熟悉无比的声音,徐南歆顾不上撞得微疼的额头,忙不迭后退几步,还不小心趔趄了一下。

    秦翊淡淡收手,好整以暇站在那儿,俯看她笨手笨脚的模样。

    眼睁睁看着她白生生的脸,一点一点涨红成熟透的果子。

    最后,他才大发慈悲开口:“今日回来得这么晚?”

    徐南歆垂首,磕磕巴巴说:“路上耽搁了会儿……”

    正说着,明珞公主才赶了上来。

    她没看清方才的窘况,见到秦翊,讶然道:“皇兄居然亲自来接我们?”

    以她对皇兄的了解,他是不会如此大费周章,过来接她们的。

    “嗯,你们今日遇上了何事?”秦翊不动声色问道。

    徐南歆默默地想,今日那些侍从,定然是将这一日的事情,简略说与秦翊了的。

    那他还问什么?

    明珞公主没想太多,直接就打开了话匣子,绘声绘色道:“皇兄有所不知,今日姐姐遇上桃花运了!”

    “哦?”秦翊斜睨徐南歆一眼,声音莫名凉薄了些,“这倒有趣,说来听听。”

    仿佛有一把冷刀子悬在她头上,徐南歆紧抿着唇,直想拉住明珞让她别说了。

    明珞公主浑然不觉,继续讲:“今日街上,姐姐的荷包被人偷走了,有位公子路见不平,一下子就夺回了荷包,又还给姐姐了。我看他呀,一表人才,甚是守礼得体呢。”

    “当然,还是配不上姐姐。”

    明珞公主假意叹口气,忽地话锋一转:“可是啊,姐姐对那位公子倒是一见如故。难道你们是旧相识?在皇兄面前,姐姐就实话实说嘛!”

    “都说了不是……”徐南歆轻声反驳道。

    莫名觉得心虚。

    眼下,秦翊定然还是打算派她去和亲的。若是知晓,她与别的外男有所瓜葛,他心中怕是不满。

    她还是解释一二吧。

    思及此,徐南歆壮着胆子抬起头。结果,正迎上秦翊黑沉沉的眼眸。

    “皇兄……我与那人,就只是一次萍水相逢而已。”

    “这么急着解释,朕问你了?”

    徐南歆垂首,抿紧了唇。

    秦翊凉呵一声,不以为意说道:“此事与朕何干?只要别跟不三不四之人有所牵扯,丢了皇家脸面,其余自然由得你们。”

    他竟不打算深究?徐南歆微松口气。可不知为何,心中仍旧不安。

    秦翊却将她的神色尽收眼底,眉宇微拧,竟露出些许不悦。

    他转头看向明珞公主。

    “还有你,明珞。区区一件小事,你倒大谈特谈,口无遮拦,平日所学都扔狗肚子里去了?还不回宫自省!”

    “是。”

    明珞公主察觉到今日秦翊心情不佳,再不敢触他的霉头,赶紧一溜烟儿跑了。

    徐南歆正要紧随其后,却被秦翊叫住。

    “……你先站住。”

    秦翊目光下移,看见徐南歆腰间别着的荷包,明晃晃得扎眼。

    不知想到什么,他脸色更难看了,阴沉得仿佛能滴水。

    “按你们今日所言,这荷包已经过好些个外人之手。你难不成要留着?”

    徐南歆为难道:“可是……”

    这好歹是她亲自绣的,只要没丢,不就行了?若是嫌脏,她洗洗便好。

    “嗯?倒真成了……你和旁人的定情信物?”他嘲讽道。

    徐南歆顿觉冤枉,他方才不是还听进去她的解释了吗?为何现下又不信了?

    “不是,皇兄,我和别人真的什么关系都没有……”

    可徐南歆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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