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未再多言,转身便走。殿中御前侍从见状,俱都随他离去。
良久后,殿中其他人才敢起来,各归各位。
金露已然被方才情形吓破胆,面色惨白,颤颤巍巍凑近她。
“公主……您方才……”
她竟然跟陛下呛声了,而且,陛下还撂下一句这般摸不着头脑的吩咐。
“无碍,不过是要去藏书阁临摹,我在哪儿临摹都无所谓的。”徐南歆自我安慰道。
只是,一想到日后,她时不时还要和他打照面,多半还要被随意点评临摹的字迹,她就松快不起来了。
金露却摇摇头:“奴婢不是想说这个……奴婢只是觉得,陛下竟是不曾责罚公主……”
“我好歹是公主,他要罚也不会罚太重。”
何况,秦翊惯会做一副宽宏作派,不论心中如何打算,明面上他还是要名声的。
“可是……”金露张了张嘴,几欲开口,最后还是闭了嘴。
夜已深,徐南歆歇下后,金露便合上门,出了殿。
冬夜瑟瑟,在回去路上,一位太监却拦住她。
“陛下有令,但凡协助过永安公主临摹的……皆要在殿外跪上一夜,以儆效尤。”
目光扫过庭院,已跪了不少宫人,皆立在刺骨寒风中。
“……奴婢遵命。”
金露脸色苍白,可并不意外。
这才是常态,是陛下惯常的行事作风,否则阖宫上下,怎会被整治地如此有条不紊。
天威压众,莫不敢从。
对他们,陛下是一如既往的。那对公主,陛下恐怕也不会动什么恻隐之心。
金露叹了口气,心道果然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