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睛依旧清澈如水,此刻却多了几分劫后余生的喜悦与庆幸。
她轻声道:“太好了,陈公子来了。
太好了——我早就知道,他不会轻易死的。”
她的声音不大,却满怀着一种近乎盲目的信任。
从见到陈二柱的第一面起,她就隐隐觉得,这个男人不同寻常。
他的身上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让人不自觉地想要信任他、依靠他。
而他也从来没有辜负过这份信任。
这一次,也不例外。
萧惊鸿等人早在陈二柱出现的那一刻便停止了攻击。
四人各自后退了几步,暂时收住了攻势,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这个不速之客身上。
苏染尘握着短剑的手在微微发抖,苏雪银面色惨白,拓拔瑞则缩在后面,脸上挂着一种庆幸与后怕交织的复杂表情。
梦璃手指在阵盘上轻轻一点,那道支撑了许久的防御光罩终于缓缓消散。
她将阵盘收入储物袋,与上官瑶对视一眼,两人同时身形一闪,掠到了陈二柱身旁。
陈二柱低头看向她们。
两女的气息虚弱到让他心疼的地步,灵力几乎枯竭,面色苍白,身上还有数道被灵力余波震出的轻伤。
显然,这四五日里她们为了维持阵法,已经耗尽了所有。
他沉声道:“你们好好恢复。
接下来,交给我。”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与沉稳。
那四个字如同一座山岳般沉甸甸地压在心头,让人听了便觉得安心。
上官瑶与梦璃对视一眼,欣然点头。
她们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担忧,只是在陈二柱身后盘膝坐下,取出丹药塞入口中,双手结印,开始恢复灵力。
她们相信他。
从始至终,从未动摇过。
陈二柱缓缓转过身。
他的目光,冷冽如刀,一一扫过眼前的五个人。
首先落在苏染尘身上。
那张原本堆满得意的脸上此刻已满是惊恐与惨白,像是被人当众扇了几十个耳光,所有的嚣张与得意全都荡然无存。
陈二柱的声音冷得像腊月寒风,每一个字都带着森然的杀意:“你这厮,真是贼心不死。”
苏染尘被他这一眼看得浑身一哆嗦,差点当场跪下去。
但他很快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事已至此,求饶已经没用了。
以陈二柱的性子,就算自己跪下来磕头认错,也逃不过一个死字。
既然如此,不如拼死一搏。
他猛地扭头,对萧惊鸿与林墨尘高声叫道:“此人身上宝物无数!
他身上有远古传承,有天材地宝,价值不可估量!
我们一起出手,四人联手,定可以杀了他!
他再厉害,也不是我们四个的对手!
宝物全部归你们,我一件都不要!”
此言一出,萧惊鸿与林墨尘都是眼睛一亮。
萧惊鸿那双倨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灼热之色。
远古传承——这四个字的分量,他比谁都清楚。
萧家虽是六大家族之一,底蕴深厚,但比起真正的远古传承,还是差了一个层次。
若此人身上当真有此等机缘,那杀了他夺过来,胜过自己苦修十年。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陈二柱身上,这一次不再是审视,而是猎人看待猎物时的灼热与贪婪。
林墨尘更是毫不掩饰自己的贪婪。
他舔了舔嘴唇,眼中闪烁着近乎疯狂的光芒,阴恻恻地笑道:“远古传承?
嘿嘿,那老子更要第一个上了。
待会儿这小子身上的宝贝,我要第一个选。”
就在这时,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身影忽然动了。
拓拔瑞。
他一个箭步从战圈后方蹿了出来,以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跑到了陈二柱面前。
那张一向张扬跋扈的脸上此刻堆满了讨好与谄媚的笑容,姿态放得极低,就差摇尾巴了。
他点头哈腰地凑到陈二柱跟前,语气中满是庆幸与狗腿:“主人!我就知道你不会出事的!”
“您福大命大,洪福齐天,一个小小的陷阱怎么可能奈何得了您?”
他一边说,一边指着自己的鼻子,语气愈发急切地表着忠心:“刚刚,我可丝毫没有出手!”
“您看,我站在那边一动都没动,连手指头都没抬一下。”
“他们四个围攻上官姑娘和梦璃姑娘,我一直都在袖手旁观,绝没有参与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