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翎在这天碎了一地,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样拖着疲惫的躯壳和程雅上的飞机。
一上飞机,他便没骨头似的软在椅上,不一会儿便睡着。梦里什么也没有,转瞬即逝的几个小时,沈翎像个人偶一样,只会跟着程雅,下机,上车。
沈迟星刚开完会就来机场等着,看见程雅便凑上前拿东西,大包小包放进后备箱,又帮拉开副驾驶,全不顾身后受了情伤的傻孩子。
程雅:“我那边还有事,你先带儿子回去。”
沈迟星:“让司机送他吧,我和你一起去。”
皮革味混杂着香薰,往日好闻的气味在沈翎鼻中变为恶心,他干呕了几声,从镜中瞟见驾驶座人的表情后默默升起隔板,把自己包裹进去。
他又咽下口中的津液,拿出手机,翻着□□。
看了一眼置顶,他愈发觉得讽刺与无奈,往日的幸福瞬间在脑中浮现,眼眶尽红。他没想过这段付出真心的感情会落的只为谋利的结局。
点开聊天框,他本想痛斥林玄一顿,再拉黑,举报一条龙。可手指按了几下,一滴咸水滑落到屏幕上,又落在沈翎腿上。苦涩的水珠在眼眶打转,手指不受控制地将打好的字全部删除。
最后他佯装大气,让林玄不要计较这次“小事”,如果处境困难,依旧可以借住在他家。
虽然他知道某人不会这样做。
发完他吸了吸鼻子,从盒中抽出纸巾胡乱擦了几下,默默地熄屏。
他靠在皮座上,眼睛经过汗泪浸泡,现在肿得像个核桃,欲哭无泪。
晚餐,沈翎没吃几口,特别想吐,就干脆撂筷子走人,安排保姆把行李从杂物间拿进卧室。
“等等,蒋姨,你去照翎翎的尺寸给他买些衣物和日用品,他从南陵带来的东西先放在柜子里。”
“不用整理?”蒋姨是家里十几年的老保姆,完全把他们当做自己的家人对待。
“对,别动。”
蒋姨点点头,余光注意到沈翎正站在楼梯上,眼神淡薄的看着她,她顿时心慌,急匆匆闪到厨房。
沈翎并不知道自己的眼神有多吓人,只是在听到那句话后呆了一下,便转身回房。
头不能沾到枕头,一沾到枕头,沈翎就想睡觉。
昏昏暗暗地睡了好几天,只有吃饭时才会出现在众人眼前,连自己的生日也错过。
不过nobody care。
沈翎颓废到开学前一天,被程雅强制要求出门打理一番,累倒在床上。
“少爷!夫人叫你起来吃饭。”蒋姨轻叩门板。
沈翎整理好衣装,打开门下楼。
近期,程雅已经容忍到极限,沈翎只好装出一副平常样子,安安静静吃饭。
“吃完后,让司机送你去涵空贵院。”
“涵空贵院?”沈翎手抖一下,糖心蛋被弄破,黄澄澄的蛋液流出,“我不是在一中上课吗?”
“给你转了学。”程雅并未正眼看他,手上的刀叉未停。
纵使沈翎生气也不能说什么,只是照指示到了涵空贵院。
校如其名,这是涵空的高等学府,里面的人家里不是有钱就是有权,少有的几个普通人在校内并不受待见。而且这所学校每年都有许多不好的事发生,比如:霸凌什么的,让人想想就后怕。
他来的很早,校内没什么人影。沈翎从告示牌上找好班级。
班上人也很少,程雅应该是费了不少心思才能让他进火箭班,这里集结了权、钱或是智的拔尖学生,是学校最好也是最乱的班。
“喂,同学,不穿校服什么毛病?”一个人朝沈翎吹了声口哨,向他走来,“哟,长得不错。”
“我是新来的,校服还没发到。”沈翎坐在最后一排的空位上,低头把书包的东西理好放进抽屉。抽屉挺小的,装不下很多书。
那人身后窜出个小弟,笑着说:“抽屉小了就放在后面的木柜里。”他指着唯一一个没有名片的木柜,“记得贴上名片。”
“谢谢。”沈翎站起身,把东西搬到柜中,回过头发现那几个人还站在他桌沿,便问:“有事吗?”
“干嘛这么冷漠,你说说你进这班是用了什么手段?”那人上下打量了沈翎一番。
“不知道。”沈翎看着他的眼神在自己身上上下移动,觉得恶心,想出门透透气。
“嘁,搞得好像我们都好奇似的,艹你妈。”那人啐了一口唾沫,撞着沈翎的肩膀出门。
沈翎的前桌萧衍进门刚好撞见这一幕,和出门的那堆人挨个碰拳。余光瞟见沈翎用湿巾把桌子上的口水擦干。
少年俯身,衣物包裹周身,腰线若隐若现,长腿笔直,给人一种完美的视觉冲击。
萧衍觉得自己心跳得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