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外公不对,他不是我这边的。”
少年的眉眼紧锁,面露狠戾。
“全都是算计,我要多少心机才能不被撕碎?”
“我想杀了他,用刀把他的手刺穿,大卸八块。”
吴衡看他越来越偏激,想要结束时却又看见林玄眉眼柔和起来。
“我今天遇见一个很有趣的人,我还经常梦到他!”
“我想我疯了,我好像喜欢上他了。”
“他性格纯良,他会喜欢我吗?”
“我们在一起了,”林玄眉苇抖了一下,“可惜他家人想让他回去,我该怎么办?我能怎么办?这是为他好,我愿意为他好。”
“我只是伤心,他走后我变得不成样子,我觉得后悔。”
“我想把它做成标本一直供我欣赏,我想把他关在家里一辈子也不让他离开,别离开我。”
吴衡把关键信息圈点记录一番后停止了催眠。林玄半阖着眼,仿佛在回味这短暂的安睡。
接过吴衡递来的纸,他擦干脸上的汗,听着吴衡讲自己的情况。
“你的情况比我想象的要,”吴衡也不知道该说好还是差,说差吧,他还有个人可以压住情绪,好吧,他的思想过于偏激,而且从他的经历来看,这些思想极可能得到实践。
“呃,其实和我想的差不多,只要你能配合治疗,我相信你很快就会好起来。”
“我给你开了些药,记得按时服药,每个星期按时复查。”
林玄看着手中的药物,从中单拎出一把,仔细端详。
吴衡解释道:“这是助眠的药方。”
“偏方?”林玄闻了闻,好苦。
“真会开玩笑,中药啦。”
林玄点头,结账后出门。
阴云吞日,四下无光,阴天的夏风吹在林玄脸上,他眯着眼睛走回家。
林天见他拎了一袋子东西回来,不问什么,就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这些天他被林玄收拾得服服帖帖,说一不二。
林玄也不同他打招呼,两个人像陌生人一样被房门隔开。
林玄靠着床沿,窗帘紧闭,本就少光的天气,屋内更是阴暗。他打开台灯,沈翎送的手链在手腕处滑动,于灯光下落下一片阴影。
林玄调整好位置,余光扫过地上的影子,略微皱眉,把手链摘下来,放在台灯下,阴影恰好投射至他的腿上——0709,爱林玄。
又忍不住哭了,又忍不住抱怨自己了。林玄紧紧攥住床单,千沟万壑从手心散开,他颤颤巍巍地起身,到床头抽出一张纸,是一张废稿,写给沈翎分别信的废稿。
他保存了最好的一张,目光落在最后几个字——京大再遇。
被泪水浸湿的眼眶发红,酸胀的鼻梁刺激神经。林玄瘫坐在床上,用臂膀遮住双眼,这段时间他没好好吃饭,比往日纤瘦一个度,让人看着心痛。
在家休了三天,卯足了劲,他又回到学校。
临近周考,他拼了命地学,走神发呆的时间从溢满变为只占据一小块。
不再自暴自弃的人回温很快,在他人眼里回到第一对林玄来说是不费吹灰之力的,可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这份成绩的回归单凝结了多少汗水。深夜里,记忆深处,苦涩不堪的,也不只有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