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看着他的背影,握紧拳头,又不敢惹他,只好坐在那里玩手机。
林焕辰出来上厕所,有意无意地停留在主卧前。隔音再好,离得近,也会听到一些动静。他好像听到里面传来一声声哭泣,但不确定,定神听了几分钟才逐渐肯定——这是林玄在哭!
他的大脑有一瞬间宕机,刚刚林玄还是盛气凌人,现在怎么改小鸟依人了?想着,又不敢在这停留太久,他转身走回电脑房,没和任何人聊起这事。
照林玄的想法,齐娥又找了一个保姆。晚饭也是保姆刘姨准备的。
林玄出来,闻到一丝饭香,一天,夜都饿着肚子的他现在正佯装镇定地漫步到餐桌前。
齐娥很会见人下菜碟,之前林玄软弱可欺时,她会适当拿人出气。现在林玄心狠手辣时,她也能摆个笑脸,搭条线。
“林玄,这是刘姨,以后有事找她就行。”
“嗯。”林玄吃了口饭,“那麻烦刘姨帮我去丽达买一套新的床褥,我要丝制的,舒服。”
林天脸色一暗,刘姨倒识趣地走了,屋内又静下来。
“林玄,你到底是整哪出?”林天面露凶相。
“不整什么,就回趟家而已,这不是我家么?”林玄一个眼神也不分给他,专心吃饭。
林天还想接着痛斥林玄些什么,被林玄打断,“对了,以后我住在这儿,一切按我的规矩来。”
“你的规矩我……”
林天对上林玄阴沉的瞳孔,漆黑到无一丝光泽。
“想留下就遵守,想流浪就违反。”林玄冷不丁微笑一下,“舅舅并没有房产,不过,我记得舅妈有。”
“那是我的。”齐娥直了当地说。之前的那件事早让她对林天彻底死心,维持夫妻关系只是为了双方利益。
“什么你的我的,我们什么关系!”林天额头青筋暴起,不难看出这段时间他脾气见长。
齐娥也不想再忍下去,拍桌子站起来,“你在外面偷情,把人肚子搞大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这些!”
“说白了,你他妈还是在为这事耿耿于怀!”林天气势丝毫不输,毕竟他现在可是典型的窝里横。
“你还好意思说我!”齐娥怒瞪双眼,“谁天天拿这个当理由对我忽前嚷后的!”
林焕辰已经习惯了两人因为朱颜的那件事争吵,现在正旁若无人地吃饭喝汤。偶然看一眼林玄,发现他正津津有味地看着两人大吵大闹,不劝架就只盯着。
突然林玄扫了他一眼,看到他后背发凉,又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埋头苦吃。
刘姨回来,终止这场争吵。两人都是要面子的,家丑不可外扬的道理也是明白的,干脆扒拉两口饭出门,眼不见为净。
林玄见话剧演完了,有些无聊,把晾干的布偶收回屋,放在鼻前闻闻。
半夜,林焕辰起来上厕所,打算备战一夜。途径主卧时又听见哭声,他脚步一顿,静立在门前,鬼使神差地把手放在门把上,反应过来又连忙走开。
妈的,林焕辰你疯了?他那样的人万一发现你偷听,指不定怎样对你呢!
几天相处,林玄把林天治得服服帖帖,听话就给颗糖,不听话就大打出手。
林天这两天去了几趟医院,所幸没伤到要害,针倒是缝了几处。
齐娥一直有公司的事要忙,家中少有身影。
林焕辰很关心林玄的样子,总小心翼翼的看着他,偷偷路过他房间。实则在想:这人不会精神分裂吧?怎么总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八月二十日,天气晴。
林玄的手机出现一个弹窗——Happy birthday!
此时的他面露失落,明明上个星期两人还一起商量着过生日,这个星期就连个人影都见不着了。
林玄叹了口气,把弹窗划开。
早上十点,他在房间里拉上窗帘沉思。这一两天他已经可以不哭了,但经常发呆,经常想沈翎,经常失眠。
屋内寂静无声。
“铃铃铃”
电话声不合时宜地响起,是高义打的。
“喂,你和沈翎人呢?按这么久的铃,一个开门的人都没有。”高义身边还有余萌和叶菁的声音。
“你们回去吧,今天……我们不在。”林玄这才想起之前约好给沈翎过生日的,那事发生后也一直忘了告诉他们。
“不在?”高义皱眉看了眼房子,半信半疑地说:“行吧,那我们走了。”
“嗯。”
林玄挂断电话,在房间里陪着玩偶过了一整天。晚上他按照预先计划好的,取了他定制好的蛋糕,去餐厅吃饭。
餐厅里,他光盯着那个蛋糕就不知道出神了多久。
那个沈翎一定会